《白蛇2·青蛇劫起》傳統文化IP的“青年味”

今年的暑期檔,由追光影業、阿里影業等出品動畫片《白蛇青蛇劫起》延續了《白蛇·緣起》的好口碑。截至發稿,《白蛇2·青蛇劫起》已經斬獲了超過4億元人民幣的票房。作爲續篇,《白蛇2·青蛇劫起》在故事情節人物設置、動畫形象等方面都相較傳統的“白蛇傳”有了全新的演繹,影片獲得了觀衆,特別是青年人的認可。

從傳統中走來的青蛇

影片開頭便呈現了一個與傳統“白蛇傳”完全不同的世界修羅,原本是傳統文化中佛教的用語,但是本片中的“修羅城”卻是一個充滿了科幻感和未來感的魔幻之地。本片中各種“人物”形象都是現代裝束,包括主人公小青,但這部充滿現代感動畫片始終沒有放棄或者背離“白蛇傳”這個傳統故事。

在人物設置上,導演黃家康曾說“改編的時候,希望保持它原來的味道在裡面。比如人物的設定不能變,小白比較溫柔,小青比較俏皮、獨立、勇敢。”

“白蛇傳”中的許仙在影片中消失了嗎?實際上,這部影片中辜負小青的司馬和蒙面男子就是“許仙”的形象:懦弱、善良,曾經背棄了情感,但幡然悔悟,爲了這段情感又奉獻了自己。

主題上,《白蛇2·青蛇劫起》並沒有背離“白蛇傳”的人文精神:尊重人性、尊重情感,反抗黑暗,追求自由。

所謂萬變不離其宗,新作品延續了傳統文化IP中的人文內核,本質上符合了受衆的審美傾向和價值傾向,這與那種對傳統文化IP的符號化、元素化使用,甚至只是借用一個“傳統”的名聲截然不同,這也是本片能夠成功的首要基礎。

當小青遇到時代青年

馮夢龍警世通言》中的《白娘子永鎮雷峰塔》到田漢的《白蛇傳》,“白蛇許仙”的故事總是在不同的時代根據不同的時代主題和百姓生活發生着“接地氣”的變化,這也是不同時代的青年人喜愛它的緣由。

追光動畫的青年動漫人也是延續了這樣接地氣的創作思維,從而產生了符合青年人口味的新時代的“青蛇劫起”。該片導演黃家康說過這樣的話:“我們通過劇中人物,和現在的觀衆探討一些我們當代年輕人關注的問題,小青的角色設置更靠近現代的視角。”

該片的製片人崔迪也說過:“小青其實很像我們現在的年輕人,到了一個新的公司、一個新的城市,我們設定她遇到的人和事,可能都是我們在日常生活當中會遇到的可能性,年輕人可能會遇到的困難,比如像背叛、困境這樣的一些情景。”

從主題上,這部影片把原有的“愛情”擴展到了當代青年人所需要的“情感”:我們既可以看到姐妹情,也能感受到友情,而最終我們從影片感悟到的是青年人對真情的執着追求。

視覺設計上,創作者打破了古風傳統,而採用了科幻、“後工業”、“黑色電影”、“後現代”相雜糅的風格,對於習慣了“二次元”“虛擬現實”的新潮青年來說,具有強烈的代入感。

在情節設置上,雖然影片屬於動作片類型,但吸收了“探險片”和“懸疑片”的因素,在“闖關”的過程中增加“揭秘”感,情節環環相扣。

本片並沒有迴避當代青年所面臨的種種問題,反而以隱喻的方式體現出來,例如修羅城充滿青年人面臨的種種挑戰。但是影片的意義在於它沒有讓青年人喪失希望,沒有鼓勵青年人“躺平”,反而是鼓勵他們堅持信念,戰勝修羅城,拒絕那潭忘憂水的誘惑,勇敢地衝向自己渴望的世界,努力去實現自己的夢想與追求,尋找到自己的情感歸宿。

正是在這種呈現與激勵中,影片給予了今天的青年人更多的思考與自省。同時,也讓傳統的“白蛇傳”IP有了新的時代意義。

數據在動漫作品中應用

今天的電影行業,一部影片是否會讓觀衆喜歡,毋庸置疑,技術是不可或缺的手段。這裡所提到的技術實際上分爲兩塊,一塊是製作技術,一塊是宣發科技

在電影技術上,本片的動畫設計延續了《白蛇·緣起》在製作技術上的精品路線,視覺衝擊力達到了一流的水準。然而,更值得一提的是影片以外的技術創新,即大數據在動漫作品中的應用。

本片監製於洲提到宣發平臺“燈塔”的作用。據他介紹,該片通過“燈塔”試映會進行測試,根據內部觀衆的反應建立大數據,幫助片方針對性地調整和修改影片,“‘燈塔’試映會反映出,我們在中間的段落節奏慢一些,有一些觀衆會覺得這塊長,包括也有一些具體的段落描述。所以我們後面就剪掉了將近10分鐘的戲。這之後我們又去做了試映,去做調整,節奏、數據這些變得好非常多,大家覺得這個節奏快慢感覺很好。”

對於一部商業動漫來說,將週期長的弱勢轉化爲優勢,利用大數據獲取觀衆觀影需求,校正創作,將創作主體的實驗性與文化市場的大衆性相結合,既不閉門造車,也不一味迎合,最終高效地實現市場利益和社會效益最大化,可以說這種宣發科技的創新,是大數據科學合理使用的典型。

文/記者 滿羿 肖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