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納百川》當國民黨被視爲非我族類(衣冠城)

國民黨青年部7日召開「爲戰鬥藍青年點贊」記者會,邀請戰鬥藍髮起人趙少康(中)與革命實踐研究院院長羅智強(右)出席,並介紹在場青年夥伴羅智強辦公室主任楊植鬥(左)等人,趙指出,年輕人現在加入國民黨會很有機會,因爲現在蔡政府吃幹抹盡,位子都被分完了,國民黨反而有無窮的潛力,國民黨應該替青年創造機會。(張鎧乙攝)

今年5月本土疫情爆發,暴露民進黨政府防疫工作與疫苗政策的嚴重疏失,重創總統英文行政院長蘇貞昌聲望,一度進入死亡交叉。但是根據《美麗島電子報》公佈的8月國政民調,有55.1%信任總統蔡英文,比上月增加6.5個百分點。就連行政院長蘇貞昌的民調滿意度也開始回升,比上月增加3.6個百分點,來到48.6%。而國民黨民調仍陷於低迷,並沒有因爲民進黨政策的失誤而有所斬獲。這樣的民調跌破許專家的眼鏡,感到不可思議,更是讓藍營人士扼腕,無所適從。

國民黨民調不振當然有其自身的原因,但是民進黨政府何德何能重拾民心,令人費解。如果將眼光放到世界政治文化的發展或許可以找到答案。不是民進黨這兩個月做了什麼好事,也不是最近國民黨又做了什麼壞事,而是在這個資訊爆炸又健忘的年代,部落主義已經徹底主導臺灣民衆的思維和政治取向。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人類社會無論是生物上的差異或是社會強加的區隔,總會形成不同的團體,團體成員也會出現集體認同,以獲得歸屬感安全感。而在建立集體認同的過程中做有效的方式就是尋找或「製造」對立面或差異性,也就是「他者」。「他者」或「他羣」的存在才能凸顯「我羣」,以建構共同體意識或贏得集體的效忠。他者未必來自外部,他們也可以是內部成員。例如希特勒眼中猶太人史達林政治大整肅中的反革命分子、文革時期的所謂走資派乃至現代歐美社會中的移民。

由於全球化發展與網路科技,打破了地理的距離感,新的部落主義除了舊有的身分認同外還有文化與價值的親近性,也產生新的排他性。一個人可以在全球化的意識形態、文化、資訊、經濟等網路中找到屬於自己的部落認同,而將身邊的鄰居、家人視作「他者」。特別是原子化與脆片化的現代社會,網際網路不但便於人們找到自己的「部落」,更透過部落的互相取暖與社會現實疏離或走上極端化

新部落主義不是社區主義,並不在乎「在地性」的具體連結。也不是現代國家民族主義,他們不在乎國家社會的團結,也不在乎國家的共同利益與目標,即使口中高喊愛國。

除了全球化與網路科技的關係,民主國家的社會菁英利用這種新部落主義,轉移了新自由主義經濟所造成的貧富差距,利用身分政治以及社會議題創造各種「部落」,並用善惡二分的方式,區分敵我。美國兩黨政治的惡鬥就是走向新部落主義的明證,而國會山莊衝撞事件就是這樣的結果。

最讓人擔心的是這種新部落主義仍然帶有舊部落主義的陰暗面。神經科學家羅伯森(Ian Robertson)就指出,羣體紐帶提高了催產素水準,從而強化了「將外部羣體妖魔化和去人道化的傾向」,以至於一個人可能會對另一個人的苦難失去同情。這就可以解釋臺灣對於不同政治立場的人的遭遇越來越冷血殘酷。

臺灣因爲長期兩岸對峙將中國大陸政權視爲「他者」,但是民進黨的臺獨意識不但將對岸政權甚至人民乃至一切與中國相關的事物都予以他者化,從「兩國論」以來到最近蔡英文的「鄰國論」就是典型,所以連國民黨都難逃「他者化」的命運。在民進黨意識形態國家機器的運作下,許多臺灣人的眼中,國民黨不是「自己人」,民進黨纔是。所以民進黨一切所作所爲都是可以被包容的,人們根本不在乎吃萊豬核食,也不在乎民主倒退,更不在乎疫苗的有無和安全。所謂的臺灣價值徹底地變成了部落主義,這時不是你做了什麼或沒有做什麼,而是你不是被視爲自己人。當民主走到這個地步,離崩壞也就不遠了。

(作者爲退休大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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