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之舟》:主流軍旅劇的現實主義迴歸

趙衛國

電視劇和平之舟》本週在央視一套收官,劇作以鮮明的現實主義風格、厚重的思想主題表達、紀實的影像藝術呈現,在現實題材主流軍旅劇中給廣大觀衆帶來了別具一格的驚喜。

我國現實題材主流軍旅劇有着輝煌的歷史和傳統,《潮起潮落》《和平年代》《紅十字方隊》《突出重圍》《波濤洶涌》《壯志凌雲》《女子特警隊》《DA師》《歸途如虹》《導彈旅長》《士兵突擊》等優秀作品表現人民軍隊發展變化,引領時代風潮,製作精良嚴謹,唱響家國情懷大情大愛,在中國電視劇畫廊中呈現出獨特的軍旅品質,留下一個時代的精神印記。同時也應看到,一些現實題材軍旅劇過於強調動作性和武力值,往往以“打不打外國人”“打得熱不熱鬧”、“打得慘不慘虐不虐”作爲評估評判標準,主題先行搞創作,神乎其神編故事,惡俗口味猛迎合,在創作上不可避免地帶來千篇一律、如出一轍的同質化現象,消費了題材,破壞了審美,誤導了觀衆,在低水平、高消耗中惡性循環、周而復始。電視劇《和平之舟》賡續現實題材主流軍旅劇的血脈氣韻,深挖生活沃土,打破常規套路,紮實講好故事,勇於探索創新,在藝術創作上回歸本源本真,努力追求現實主義風格,呈現出清新撲面、與衆不同的樣式風貌

題材獨特,

講好新時代軍醫故事

1997年出品的《紅十字方隊》是影響一代人的經典之作,25年來,僅有2011年播出的《遠遠的愛》一部作品講述當代軍醫故事,《和平之舟》無疑是補白之作,具有鮮明的時代感和強烈的現實意義,是現實軍事題材創作的拓展和延伸。劇作不同於常規意義上的醫療劇,而是聚焦和平方舟醫院船,把海軍軍醫羣體作爲主角,展現新時代人民海軍嶄新風貌,書寫中國軍醫救死扶傷、醫者仁心、國際大愛的責任擔當。劇作打破軍旅劇中人物成長史的慣用寫法,獨闢蹊徑地通過成長性來塑造人物,表現出當代軍醫的風采氣度神韻,特別是人物弧度貼近生活、貼近你我,始終追求一種真實狀態下的藝術表達。

劇作元素多重,尤其寫出了醫療救援時的驚心動魄、血脈僨張。《和平之舟》中沒有常見的恐怖分子,沒有圍殲圍剿時的作戰廝殺,而是緊貼厚重宏大的主題主旨,圍繞醫療救援講故事做文章。一條船、一片海、一羣人,通過一個個源於生活的真實故事和原型人物,講述全體船員拯救生命時的團結努力、搏擊風浪時的戰天鬥地歷險遇險時彌天大勇傳播友誼時的大愛無疆。在固定的時空關係中,從不同的維度表現和平方舟十多年來遍及五洲四海、開展軍事外交的壯美航跡,生動刻畫海軍官兵播撒仁心大愛、傳播和平友誼的動人形象,以懷柔遠人的氣度展現大國情懷胸襟,拓寬了現實軍事題材作品的深度和廣度。

情感質樸

演好當代軍人精神圖譜

曾幾何時,感情戲往往是軍旅劇被吐槽和詬病的重災區,從早些年的男主角愛與首長女兒談戀愛,到近些年的新兵爆追女軍官……各種套路吸引了眼球,“收穫”了口水,罵聲遠比掌聲多。反觀《和平之舟》,人物情感脈絡衝破男女主人公愛恨糾葛、三翻四抖的創作思維定勢,從平凡人做平凡事入手,從軍旅生活的點點滴滴出發,寫犧牲講奉獻談奮鬥,軍味兵味戰味濃郁,飽含深厚質樸的戰友親情。劇中張渡航路陽在救治病患時的當仁不讓、針鋒相對,與妻子沈默的相濡以沫、相守相隨,與孫誠海院長的如父如兄、提攜點撥……其間有喜悅有甜蜜有放飛自我,有苦惱有惆悵有艱難取捨,通過不同側面的情感表達,使人物更加血肉充盈、真實可信、充滿溫度,展現出新時代軍人豐富細膩的情感世界和心路歷程,極大地豐厚了作品的現實主義色彩,力求與觀衆實現情感上的共鳴。

現實主義是主流軍旅劇的鮮明品格,是贏得觀衆、贏得市場、贏得時代的重要元素。近年來,《我是特種兵》《火藍刀鋒》《艦在亞丁灣》《天生要完美》《陸軍一號》《馬蘭謠》《熱血尖兵》《深海利劍》《利刃出擊》《空降利刃》《藍軍出擊》《號手就位》等充滿現實主義風格的主流軍旅劇作品,在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相統一的基礎上,始終洋溢着大氣、厚重、深刻、真實的風格和氣派,深受廣大觀衆的喜愛和歡迎。主流軍旅劇創作要高舉現實主義旗幟,聚焦改革強軍,緊跟時代步伐,創新藝術表達,探索製作模式,認真梳理和總結既往,已有什麼、還缺什麼、要補什麼,爭取對強軍興軍進程中的重大事件、重要人物、重點階段儘可能全覆蓋,努力創作構建起反映新時代人民軍隊使命任務的光影譜系,以強烈的使命感和責任感奮鬥新時代、奮進新徵程,書寫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新史詩。

(作者爲中國電視藝術家協會理事、編劇委員會副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