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4000年前的“奧運會”

奔跑、投擲、射箭、騎馬……在已有數千年曆史的巖畫上。

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東京奧運會推遲一年舉行。也是因爲疫情影響,大多數奧運場館將在無觀衆狀態下辦賽

儘管有疫情,但人類追求“更快、更高、更強――更團結”的決心和意志未曾改變。這種鐫刻在人類精神上的“基因”,使我們進化,使我們超越自我。

所以,東京奧運會雖晚必至。而4000多年前陰山岩畫上的“奧運會”,也許能讓我們追溯到運動“基因”的源頭。

定格力與美的巖畫

這是一場激烈的“足球比賽,一名球員帶球衝刺,三名球員趕來包夾防守,進攻球員帶球高高躍起,驚險地完成了突圍。

我們聽不到賽場上的歡呼,但比賽的場景卻被定格了數千年。

這場“足球”比賽在陰山深處“進行”,賽場是一塊黑色的岩石遠古先民在岩石上雕刻出的線條活靈活現地展現出踢球者神韻,觀衆除了刻在岩石上的兩位騎者,還有來自千年後的我們。

“這幅‘蹴鞠’巖畫的作畫時代大約爲新石器時代晚期至青銅時代早期,距今至少4000年。”內蒙古河套文化博物院研究員趙佔魁說,他們踢的球是什麼做的、比賽是否有球門、怎麼才能算勝負,目前還無從考證,但從巖畫中能感受到這項運動在當時很受歡迎,還吸引了觀衆觀看。

內蒙古巴彥淖爾市的陰山山脈中,散落着150多個巖畫分佈羣,現存巖畫5萬餘幅,是世界上最大的巖畫寶庫之一。在這條“千里畫廊”中,有許多展現運動場景的巖畫,令人對體育運動的起源有了更直觀的認識與想象。

巴彥淖爾市磴口縣狼山西段的一塊屋檐形巨石上,一支浩浩蕩蕩的騎隊穿越時空向我們走來。隊伍中有人騎馬,有人騎駱駝,多數向畫面左側前進,只有兩個人騎馬向畫面右側行進,似乎正在進行一場馬術表演賽。畫面右上角還有一名騎者,不是騎在馬上,而是用四肢撐在馬背上,彷彿在進行高難度體操表演。

中國巖畫學會會長王建平說:“巖畫是人類最古老的‘語言’,記錄着遠古先民對自身和世界的思考。而運動是巖畫中常見的主題,一些運動的起源之謎,也許就被封存在巖畫中。”

阿爾泰山之南的新疆阿勒泰市的一處巖畫上,幾個小人彎腰屈膝腳蹬滑雪板,這是目前所見人類最早的滑雪姿態,距今已有1.2萬年。巖畫揭開了阿爾泰山區滑雪的“前世”,阿勒泰也被稱爲“人類滑雪起源地”。

巖畫與體育、與奧運會的緣分不止於此。位於廣西崇左市花山岩畫,不僅是我國第一個巖畫類世界文化遺產,還作爲一幅精美畫卷,在2008年北京奧運會開幕式表演中展示在世人面前。赭紅顏料繪製的花山岩畫上,能看到栩栩如生的武術、舞蹈、划船等運動場景。

如今又到一個奧運年,巖畫上的運動會穿越千年,再一次傳遞出對力與美的致敬。

運動的力量跨越時空

我們爲什麼運動?

繪製巖畫的那些悠悠歲月裡,先民們爲了生存而運動。當他們有了充足食物、有了更多工具、有了閒暇時間,他們要跑得更快,追上更多的大角鹿;他們要跳得更高,越過障礙去向遠方;他們要變得更強,不輸給山那邊的傢伙!

我們爲什麼運動?

千年斗轉星移,如今我們運動,爲了挑戰自我,爲了挑戰極限,爲了探尋人類的更多可能。

1896年第一屆現代奧運會,男子百米跑最快11.8秒。

1968年,人類百米跑首次突破10秒大關。

此後的50多年裡,9秒92、9秒86、9秒79……一代又一代“飛人”不斷挑戰極限,並將這一成績暫時定格在9秒58。

誰還能更進一步?我們能否跑得更快?沒人知道答案,但挑戰仍在繼續。

“更快、更高、更強――更團結”的奧林匹克格言不僅激勵着運動員們不斷進取、超越自我,也鼓舞着許多普通人不畏艱險、克服困難、勇往直前。

奧運聖火是黑暗隧道盡頭的光亮――過去一年多,國際奧委會主席巴赫的這句話令無數體育人備受鼓舞。

在談及因疫情而推遲一年舉辦的東京奧運會時,巴赫希望這屆註定載入史冊的奧運會“可以成爲希望、樂觀、團結和將我們所有多樣性融匯在一起的偉大象徵”。

正如《奧林匹克憲章》開篇所說,“體育是一種生活的哲學”,東京奧運會的“暫停鍵”和“重啓鍵”改寫了許多人的人生軌跡,也書寫了許多新的故事。

不論民族,不論國度,不分年齡,不分性別,運動所展現出來的人類最原始的力量與強大、技巧與靈思、舒展與優雅,並沒有隨着歲月的流逝而消失,而是在人類的進化中,變得更加強大。

撫摸着岩石上略顯幼稚的刻痕,注視着博物館中沉默無聲的圖案,思緒隨巖畫一起回到遠古……

擲出一支標槍,也許是爲了射中奔跑遠去的野獸,換一頓果腹餐食;也許是爲了阻擋撲來的猛獸,換取片刻的喘息……

跨上一匹野馬馴服它,騎着它奔向更遠的遠方,追逐曾經難以企及的獵物,觸摸難以捕捉的風的影子,心也跟着一起飛翔……

滄海桑田,巖畫終會消失,但運動在繼續,奧林匹克精神依然延續……

隧道盡頭,終見光亮。(丁銘王春燕魏婧宇張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