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史話-遊牧帝國的崛起與承續 成吉思.汗時代的國制(五)

蒙古西烏珠穆沁旗冰雪草原大賽馬,牧民騎馬參加活動開幕儀式(本報系資料照片

蒙古包炊煙升起。(本報系資料照片)

陝西寶雞青銅器博物院發現館中藏有《宣和博圖錄》古代善本殘篇,年代可能成於元朝。(本報系資料照片)

從蒙古到大清

蒙古人對於抵抗者絕不寬容,就算有幾萬人也會殺光最後一人。

蒙古的征服戰爭之所以如此成功有幾個原因。第一、蒙古人戰前收集大量資訊,調查地理,並擬定綿密的作戰計劃,根據計劃而行動。第二、作戰中軍規嚴謹,所有人都必須嚴守指揮官的命令。第三、士兵們除了騎乘馬匹外還備有替換的馬匹,機動性強。第四、蒙古的弓屬於複合弓,射出的箭速度快且射程遠。第五、進軍沿途不斷有遊牧民族投軍,到達目的地時的軍力比出發前還要強大,就好像滾雪球一般。第六、蒙古的敵軍多半是封建社會,不習慣統一行動,一有什麼事就形成分裂,很容易各個擊破。第七、蒙古人對於抵抗者絕不寬容,就算有幾萬人也會殺光最後一人。

強有力的軍事建制

相反地,對於那些不抵抗而投降的人民,只要支付人頭稅就可以活命,允許自治,原則十分簡單明瞭。

構成蒙古如此龐大遊牧帝國的基本單位是千戶。這是擁有提供千人兵力義務和獲得對等報酬權利的集團,成吉思.汗自己也擁有一支千戶,由養子唐兀(即党項、西夏)人察罕指揮。

北蒙古東部的鄂嫩河克魯倫河流域是蒙古部族舊地,在此遊牧的領民被稱作四大斡耳朵,由四個皇后分別掌管。四大斡耳朵不斷地在草原移動,沒有固定的場所,但史料留有記載,四大斡耳朵曾在克魯倫河中游的闊迭額阿剌勒。大斡耳朵由弘吉剌部的孛兒帖.旭真掌管。第二斡耳朵由篾兒乞部忽蘭可敦掌管。第三斡耳朵由塔塔兒部的也遂.可敦掌管。第四斡耳朵則由也遂.可敦的妹妹也速幹.可敦掌管。以上四大斡耳朵是成吉思.汗的直轄地。

在四大斡耳朵外圍,東方大興安嶺地區有62支千戶,札剌亦兒氏木華黎國王指揮左翼萬戶。西方阿爾泰山地區則有38支千戶,阿兒剌氏博爾術指揮右翼萬戶。無論是千戶長或萬戶長皆爲世襲。成吉思.汗的弟弟們、叔父們,以及他們的後裔,皆被賜與左翼萬戶中的封地

成吉思.汗的大皇后孛兒帖.旭真生下了四個皇子,皆被封在右翼。長朮赤的封地在錫爾河以北的哈薩克斯坦草原,次子察合臺被封在流入巴爾喀什湖的亦列河(伊犁河)流域,三子窩闊臺被封在流入阿拉湖的葉密立河(額敏河)流域。幼子拖雷則與父親成吉思.汗同住。

遠征花剌子模歸來的成吉思.汗,在翌年的1226年馬上再度展開對西夏的攻擊。在1227年滅了西夏沒多久,就在出徵地六盤山(清水河涇河的分水嶺)的陣營死去。遺體被運到了故鄉的肯特山,葬於起輦谷。

成吉思.汗死後,由繼承其斡耳朵的拖雷暫時擔任監國(攝政),繼續讓左翼萬戶軍與金軍作戰。在右翼方面,朮赤早在1225年死去,其子斡兒答、拔都繼承了錫爾河北的領民,右翼萬戶自然聽令於察合臺。

拖雷派和察合臺派兩派人馬反覆進行交涉,到了1229年終於在克魯倫河的闊疊額.阿剌勒之地集合諸王、萬戶長、千戶長召開忽裡勒臺,折衷之下,選出了窩闊臺爲可汗。窩闊臺雖然隸屬右翼,但與左翼代表拖雷的感情也很好,甚至認拖雷的長子蒙哥爲養子。在成吉思.汗死後,爲保蒙古帝國的統一,窩闊臺是最佳人選

窩闊臺.汗首先着手整頓帝國的組織,整理文書紀錄、公佈成文法令、改善交通通信設備、固定徵收租稅的手續,實行了一連串的政策。當中最重要的政策就是設置中書省。中書省是統轄都市和農耕地帶的行政機關,窩闊臺任命契丹人耶律楚材擔任中書省長官中書令。次官左丞相由女直人粘合重山、右丞相則由克烈人鎮海擔任。

至於在漢地,成吉思.汗死後一直擔任對金作戰中心的拖雷,他的勢力比窩闊臺更大。拖雷於1232年死去,留下了與克烈人正妻魯禾帖尼.別乞(王.汗的姪女)所生的蒙哥、忽必烈、旭烈兀、阿里.不哥四子。窩闊臺.汗讓蒙哥回到拖雷家繼承家業。拖雷死後,窩闊臺.汗在兄長察合臺的強力支持之下,地位更加穩固。

窩闊臺.汗的上位

另一方面,不斷與金作戰的結果,1233年夏,金的南京(開封市)陷落,金帝逃往蔡州(河南省汝南縣),爲蒙古、南宋同盟軍所包圍。1234年正月,蔡州陷落,金滅亡。窩闊臺.汗在鄂爾渾河畔、回鶻的故都卜古罕城附近重新建了新都哈剌和林,明年春召開忽裡勒臺。會議的結果決議重新展開對西方、甘肅南部、南宋以及高麗的征服戰爭,並立刻加以執行。

其中,拔都奉命擔任遠征西方伏爾加河一帶的總司令官,皇子貴由和蒙哥也從軍。遠征軍於1236年春天征服伏爾加河畔的保加爾人後,隨後又蹂躪欽察人、俄羅斯人、波蘭人匈牙利人等各國,直到1241年獲知窩闊臺.汗的死訊纔開始撤軍,於1245年回到蒙古高原。(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