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以正專欄-俄式民主 換湯不換藥

俄羅斯聯邦(Russian Federation)的總統普京(Vladimir Vladimirovich Putin,俄語應爲普京,有人照英語發音讀成普丁實誤。)上週一即五月七日,第三度當選總統後(見圖,美聯社)立即和總理梅德維捷夫(Dmitri Medvedev)互換職務

俄羅斯聯邦(Russian Federation)的總統普京(Vladimir Vladimirovich Putin,俄語應爲普京,有人照英語發音讀成普丁,實誤。)上週一即五月七日,第三度當選總統後(見圖,美聯社)立即和總理梅德維捷夫(Dmitri Medvedev)互換職務。不瞭解俄國政治的人,可能誤認普京遭受排擠失去了位高權重的總統寶座。其實這次變革,更顯示出掌握世界最大國家,能夠呼風喚雨的人是普京,梅德維捷夫不過是「老二」而已。

共產黨執政時期,俄國一舉一動,影響全世界。如今雖然實行俄式民主了,依然是全球最大的國家。俄國疆域比美國幾乎大上一倍。莫斯科的一舉一動,雖然不如史達林赫魯雪夫時代那樣備受關注,但普京跺一跺腳,歐亞大陸仍會山搖地動。

「俄式民主」的特徵是換湯不換藥民主制度總該有反對派,七日那天,普京在沙皇時代留下的金碧輝煌克姆林宮舉行就職大典,由憲法法院院長左爾金(Valery Zorkin)監誓,宮外街道上居然聚集有八千多人遊行抗議,與警察發生衝突,其中二百五十餘人被捕。沒有全部都被抓起來,被捕者隨即被釋放,也不能說沒有進步。

典禮中普京宣讀的誓詞全文是:「餘誓將於行使俄羅斯聯邦總理職務期間,尊重並捍衛公民權利與自由,遵守並維護聯邦憲法,保衛國家主權獨立、安全與領土完整,忠誠爲人民服務。」

中國古語「新官上任三把火」。普京雖然只搬了個位置,第一天仍然放了不止三把,而是十三把火。五月七日那天,他發表就職演說後,先象徵性地接過代表俄國軍事力量的那把「核子按鈕(the nuclear button)」,只要按一下,不僅華府,可能東京、倫敦或柏林都會在瞬間化爲灰燼。

那十三把火的內容無所不包:涵蓋俄國的政制、經濟、社會政策醫療保健、科學教育、房屋政策、種族和諧、國防武力、政府體制和人口政策等。如此大規模改革的理由是:「俄羅斯正處於一個新的發展階段,必須以更高標準與品質,去解決這些問題。」各級官員今後必須埋頭工作,拿出成績給人民檢驗。普京也提到第二次世界大戰歐洲戰場獲得勝利,至今滿六十七年,以之激勵俄國人民的愛國心

站在普京身旁,梅德維捷夫做出恭敬模樣。他隨後發表「卸任演說」,只非常簡單地說:「多謝在座諸位對我的幫助,也感謝與各位共事的機會。」如此簡略,因爲他們二人就像中國人打麻將時的「搬莊」,原爲普來梅去,如今又成梅接普位而已。

儘管只是演戲新舊總統交接那天,照樣邀請各國元首或貴賓觀禮。但是到場的只有義大利內閣總理貝魯斯柯尼(Silvio Berlusconi)一人。而此人正因向一名年僅十三歲的摩洛哥少女買春,被世界媒體大張撻伐。普京怎麼會找上他,可見俄國外交部顢頇無能,與對國外事務瞭解之膚淺。

近三十年來的俄國領袖,繼承赫魯雪夫位置的是戈巴契夫,戈氏之後是葉爾欽。葉爾欽推動了俄式民主,到普京手中卻變質,變成他在俄國全體民衆前變戲法的工具。

俄國總統任期原爲四年,連任以一次爲限,爲的是要防阻又出現像史達林那樣的大獨裁者。普京從二○○○到二○○八年之間,已經做過兩任。是他把總統任期改爲六年。這次捲土重來,和梅德維捷夫再交換一次職務,於法並無不合。今年是二○一二,他可以連任一次。易言之,他的總理職務要做到二○二四年纔會下臺,到時肯定仍會有第二個梅德維捷夫之流人物,願意當有名無實的總統。

俄羅斯國家議會(Duma)採一院制,幾十年來它只是枚橡皮圖章,無足輕重。這次總統選舉,純就票數而言,依據俄國中央選舉委員會統計,已經清查過九九.三九%的選票,其中普京獲票比率高達六三.七五%,可謂壓倒多數。第二名俄國共產黨的候選人久加諾夫(Gennardy Zuganov),只得到十七.一九%的票。其餘三位小黨派候選人,都沒超過百分之十。

普京這次贏得漂亮,比極權時代確實有進步,反對者無話可說。但實話實說,俄式民主無法掩盡天下人耳目,普京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