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加拉國醫生的中國情緣和一帶一路心願

“我希望將來在孟加拉國開辦一家大型醫院,就命名一帶一路心臟病專科醫院。”

在北京阜外醫院有這樣一位心內科醫師,2009年剛拿到本科學位的他做了一個“盲目的決定”,隻身來到中國深造。8年後,他成爲了孟加拉國在山東大學醫學畢業的第一位心內科博士,之後又在機緣巧合下進入在心血管疾病治療領域具有權威地位的北京阜外醫院工作。他還擔任亞洲心臟病學副會長,長期促進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衛生健康領域的交流合作。他就是米斯巴・費爾杜斯(Misbahul Ferdous)。近日,這位青年醫生接受人民網專訪,講述他與中國的情緣

“盲目的決定”

“記得是在2009年9月一天的午後,我的航班降落在濟南遙牆國際機場。那時的我還不懂中文,周圍的新環境對我來說陌生無比。”講起剛到中國的第一天,費爾杜斯這樣回憶。

當時,在孟加拉國完成本科學習的費爾杜斯,在一位老師的建議下,決定到中國繼續學習。“當時身邊幾乎99%的人都不理解,問我爲什麼是中國而不是其他國家。”他說,如今看來,這一決定就此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可以說,當初選擇來中國是我人生中做的最對的決定,中國帶給了我學業、工作、朋友,幾乎我目前所擁有的一切。”

抵達中國後,費爾杜斯便開啓了在山東大學醫學院長達8年的學習生涯,於2017年獲得心內科博士學位。畢業後的他再一次陷入迷茫,是選擇回孟加拉國發展還是留在中國?而那時他恰好得到了去東京培訓的機會,也正是這次日本之旅,再次續寫了他與中國的不解之緣。

米斯巴・費爾杜斯(左一)參加山東大學博士畢業典禮受訪者供圖

“那時,在我目前導師吳永團隊中工作的趙傑教授,剛好去日本開會,他遇到了我,我們聊得很開心,他說自己也是從山東大學畢業的,引薦我到阜外醫院工作。”就這樣,費爾杜斯抓住機會,再次踏上中國,並於2018年開始在北京阜外醫院工作。

希望開辦一家一帶一路心臟病專科醫院

此後,費爾杜斯還以中國心臟病學會和阜外醫院的名義,積極促進心臟病學領域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合作。

費爾杜斯的導師吳永健是阜外醫院心臟內科學主任醫師。2016年,吳永健與美國華盛頓大學醫學中心教授隆巴蒂(Lombardi)、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安貞醫院教授柳景華共同發起“慢性完全性閉塞病變周”活動(CTO WEEK),並擔任聯合主席。吳永健在接受人民網採訪時介紹,該平臺主要目的是加強各國醫生之間的手術經驗交流。從第二、三次CTO WEEK開始,一些來自英國、加拿大、美國等國的在業內極具聲望的醫生對此很感興趣。“費爾杜斯加入阜外醫院後,CTO WEEK也朝着更加國際化的方向發展。後來我們開始邀請更多‘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醫生參加,現在有超過20個國家的醫生加入這一平臺。”

費爾杜斯(左一)與導師吳永健在孟加拉國的一檔節目中就“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健康議題進行討論。受訪者供圖

而又是什麼原因讓費爾杜斯如此不遺餘力地推進中國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在心臟病學領域的交流呢?他說:“當人們提起‘一帶一路’倡議時候,大多數時候會想到公路、鐵路或其他基礎設施的建設,但我認爲醫療領域的交流合作也同樣重要。阜外醫院有許多世界級先進的科技,我們有必要同其他國家分享。”

米斯巴・費爾杜斯獲得由中國心血管健康聯盟等機構聯合頒發的“一帶一路友誼”獎。 受訪者供圖

在導師的帶領下,費爾杜斯經常前往孟加拉國、尼泊爾泰國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等國家與同行交流。“即使在疫情下,我們仍保持着非常密切和頻繁的交流。‘一帶一路’讓我們彼此打開了大門,能夠相互學習。”他說。

同時,這一平臺也尤爲注重對青年醫生的培養。據費爾杜斯介紹,每年都會有“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醫生到中國進行爲期三個月或六個月的培訓。費爾杜斯對其他青年醫生給出的建議是,首先要有奉獻精神,努力工作是成功的關鍵。還有就是要保持低調,友善待人

2019年3月,費爾杜斯(右一)與導師吳永健(右二)同孟加拉國教育部長迪普莫尼(左一)在孟加拉國達卡舉行的C3心臟病學會議上交談。受訪者供圖

當被問及對CTO WEEK未來發展有何期望時,費爾杜斯的回答很簡單:分享知識。他說,希望將來在孟加拉國開辦一家大型醫院,就命名爲“一帶一路心臟病專科醫院”,爲更多國家醫生的交流建立有效的溝通平臺。

患難見真情

費爾杜斯及其所在團隊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長期合作,不僅促進了醫學領域的交流,更在疫情下“患難見真情”,幫助彼此渡過難關

費爾杜斯回憶,在2020年1月,由於中國口罩防疫物資短缺,他和導師給“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心臟病科醫生寫信尋求幫助。 “那時候什麼都是未知的,很多飛往中國的航班取消,但他們仍盡全力幫助,後來我們收到了尼泊爾、孟加拉國和印度尼西亞等國家發來的6萬多隻口罩。”

而在同年3月,當中國的疫情緩解後,他和導師又給這些國家捐贈了大量的防疫物資。“當我們有困難時他們伸出援手,當他們有困難時我們也提供幫助,疫情讓我們同這些國家的關係更緊密。” 費爾杜斯表示。

疫情期間費爾杜斯(右一)和導師吳永健(後排左一)收到孟加拉國捐贈物資。受訪者供圖

在疫情暴發之初,費爾杜斯和導師吳永健正在沙特阿拉伯阿聯酋參加會議。“我在1月15日離開中國時,疫情並沒有太多跡象,當時想到能去其他國家參加會議還很興奮。當我們1月28日打算離開沙特阿拉伯回到中國的時候,才意識到疫情的嚴重。”而彼時面對無數的未知和家人、朋友的多次勸阻,費爾杜斯沒有選擇後退,而是毅然回到中國。

“那時候我就跟自己說,不管是作爲一名醫生,還是作爲一名在中國生活多年的外國人,如果在中國需要幫助的時候我不回去,那我一輩子都會爲此感到羞愧。我認爲自己有責任站出來,爲中國做一些貢獻。”他說。費爾杜斯講了這樣一個細節:當他在沙特阿拉伯機場辦登機手續時,工作人員再三跟他確認“你真的要去中國嗎?”“你確定?”他堅定地回答說:“是的,我要回到中國。”

面對西方媒體的不實報道,親眼見證中國抗擊疫情的費爾杜斯表達了自己的看法:“作爲醫生,我所看到的是,中國是爲疫情作出最大貢獻的國家,中國成功控制疫情,併爲其他國家提供幫助。我堅定地相信,在武漢每一個生命都得到尊重。”他指出,中國爲其他國家提供防疫經驗和派遣醫生,因爲中國相信分享經驗和知識能幫助彼此戰勝困難。

“中國總是敞開大門。在疫情期間,即使我們相距甚遠,我們的心始終是連在一起的。” 費爾杜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