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下911「墜落男子」經典照惹議 美聯社記者親曝20年心境

▲《美聯社攝影記者德魯拍下的911經典照「墜落男子」。(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記者張方瑀/綜合報導

美國911恐怖攻擊事件將滿20年,當時兩架商用客機撞向世貿大廈北塔,兩棟大樓起火燃燒,許多困在裡面的民衆受不了高溫,選擇直接跳下,《美聯社》攝影記者德魯就拍下了經典照片「墜落男子」。這張照片被很多人認爲冷血無情,也有人認爲這是有史以來最完美的新聞照片,德魯則說,就算從頭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拍下這張照片,「記錄歷史就是我的工作。」

《美聯社》攝影記者德魯(Richard Drew)2001年9月11日上午到曼哈頓城區的一場時裝秀進行攝影工作,結果在9時左右接到辦公室打來的電話,告訴他有一架飛機撞上世貿大樓。德魯立刻跳上地鐵,並從出地鐵站的那一刻就開始拍照。

▲世貿雙子星大樓遭飛機撞擊。(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德魯回憶,當時他站在西街(West Street)與維西街(Vesey Street)的交叉口,就在北塔的正下方,當時煙霧很濃,看都看不清楚,就連呼吸都很困難,「我聽到一連串響亮的碎裂聲,我以爲是混凝土碎片掉落地面的聲音,但我錯了,那時人們從高處墜落撞在人行道上的聲音。」

▲許多民衆無法忍受高溫而從高樓跳下。(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他擡頭看到一個人從空中墜落,立刻拿起相機連拍了8張,突然傳來一陣巨響,他還是不停地按着相機,「我太專注地在拍照了,當時我以爲只是屋頂塌了,我不知道是整棟大樓塌了,好險有一名救護人員用力地把我拉開,我們一邊跑,大樓一面向我們傾斜,但我還是轉過身拍了9張照片。」

德魯拍下了一名穿著白色襯衫深色西裝褲的男子,以頭下腳上姿勢世貿中心跳樓的瞬間,這就是最經典的新聞照片「墜落男子」(Falling Man)。

紐約時報》在隔天刊出這張照片,但遭讀者憤怒抨擊後,從此不再使用這張照片或類似照片。英國《君子》(Esquire)雜誌則寫了一篇7000字的文章讚揚這張照片,愛好攝影的歌手艾爾頓強(Elton John)也曾說,「這可能是有史以來拍攝時機最完美的照片之一。」

他表示,這張照片被許多人認爲冷血無情,這十多年來他也在各種場合被問到對照片的看法,「有些人會把照片顛倒過來看,這名男子就像是坐在椅子上,一切的線條和姿勢都完美吻合,但一切都不曾讓我感到不安,每次我看到這張照片,我都覺得他還活着。」

▲人們對當時約200名墜樓而死罹難者所知甚少,他們多數人從北塔跳下。(圖/達志影像/美聯社)

《君子》雜誌記者朱諾德(Tom Junod)曾試圖訪問幾個罹難者家庭,但至今仍無法確認照片中的男子是誰。德魯認爲,現在這已經是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因爲我們已經知道照片上那個人的身份,他就是你和我。」

德魯接受CBS訪問時說,當了近60年的新聞攝影師後,他學會最重要的一條基本規則就是,「你可以早到兩個小時,但你不能晚到60秒。」他也提到,就算從頭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拍下這張照片,「我不會改變任何事情,記錄歷史就是我的工作。」

直至現在,人們對當時約200名墜樓而死罹難者所知甚少,他們多數人從北塔跳下,很有可能是因爲當時那棟大樓的火勢比較猛烈。目擊者說,有些人試着用窗簾桌巾當跳傘,其他人目睹一對情侶手牽着手垂直墜落。也許如同《今日美國報》(USA Today)所說,這些罹難者當時並不是在選擇是否要死,而是在選擇要怎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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