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不捱打、不捱餓之後的尊嚴問題

每到國慶,歌唱祖國歌頌黨都會成爲時髦。可惜老調子唱不出什麼新意思充其量李敖大師的話說,共產黨的兩大歷史功績,是解決了千百年來中國人面臨的,捱打與捱餓的問題。拋開無謂的爭論,用發展眼光看問題,爲什麼擺脫了捱打與捱餓的宿命,中國人還是不能像溫總理說的那樣,活得更有尊嚴呢?

四川成都唐福珍,到江蘇東海陶興堯陶惠西父子,再到江西宜黃的葉忠誠、羅志鳳鍾如琴一家(編按:均爲大陸以自焚反拆遷的民衆)……以往革命先輩前仆後繼只爲不當亡國奴,如今老百姓捨命自焚卻難免淪爲喪家狗。落後未必捱打,盲目追求什麼「跨越式發展」,反而可能造成過猶不及的悲劇

同樣的問題出現在食品領域蘇丹紅瘦肉精孔雀石綠、三聚氰胺……物質極大豐富,解決了捱餓的問題,卻竟爲中華民族造就了一代「新人」──「大頭娃娃」和「結石寶寶」。

多年來,中共當局始終將生存權和發展權擺在人權問題的首要位置。不捱打可以生存,不捱餓能夠發展,但弔詭的是,捱打與捱餓剛剛成爲歷史,中國人似乎又陷入了生亦無歡,死亦無懼的尷尬境地

人類的「四大自由」中,免於恐懼的自由和免於匱乏的自由,簡而言之就是不捱打的生存權與不捱餓的發展權。至於言論自由和信仰自由,中國人則並未真正享有。非但如此,有些人經常搬出大道理,稱爭取做人權利便「做不穩奴隸」,甚而可能重蹈捱打與捱餓的覆轍,在當下談人權不僅損害和諧,而且破壞穩定。可是,富蘭克林·羅斯福在提出「四大自由」的概念特別強調,「那些寧願放棄基本自由以求一時安全的人;既不該享有自由,也不該得到安全」。

上述兩種觀點究竟孰是孰非,事實已經無可辯駁的給出了答案。放棄人的自由,換取做穩奴隸的權利,結果只能是房子被強拆,孩子毒害,因爲奴隸其實是沒有任何權利可言的,包括「做穩」的權利。所以魯迅纔會將治亂興亡的歷史循環,精闢的總結成「想做奴隸而不得」與「暫時做穩了奴隸」的兩個時代──注意,所謂「做穩」,只是一種「暫時」狀態

雖然今天的中國「暫時」處於社會主義初級階段,但以「低人權、高效率」的「中國模式」作爲崛起之道,無疑是本末倒置,畢竟促進人權纔是發展經濟終極目的。未來,是再度遭受捱打與捱餓的苦難,還是成爲真正的人,活得更有尊嚴,如何應對權利跟權力的博弈,平衡自由同安全的關係將決定中國人的命運,而可以肯定的是,只用加強經濟建設這一條腿走路,中國的人權事業無法進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