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兵”出演“硬核”特種兵不一樣的“流量”打開方式

楊洋是“文藝兵”出身,一路靠斯文、深情的偶像人設走紅,因此《特戰榮耀》在優酷一上線,很多人認爲必是一部披着軍旅外衣的青春劇,很難想象“軍藝校草”能脫胎換骨成真正“硬核”的特種兵。這點質疑不用觀衆說,主創自己先在第一集正劇中調侃了起來:楊洋扮演的燕破嶽新兵連一亮相,戰友說:“你看小帥哥這模樣,不出意外,應該是給模特隊準備的。”

隨着劇情展開,楊洋拼命演好的決心溢出了屏幕。他無暇顧及皮膚曬得黝黑,在山林溝壑中穿梭爬行、“全自動式”滾山崖,從頭頂澆灌顏料水、雨中連做二百個俯臥撐……是什麼促成了一個“改頭換面”的楊洋?如果說許三多式的逆襲故事已經成爲天花板,新一代的軍旅劇如何跟年輕觀衆達成情感共振?新的創作環境流量演員的正確打開方式是什麼?該劇導演徐紀週日前接受北京青年報採訪時解答了這些疑惑。他透露,和楊洋的合作並不像外界猜測的那樣有諸多功利的考量,就是演員、導演的正常合作關係,大家都努力把角色劇集做好,“楊洋是非常好的演員,有自己非常強的個性。他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有自己身上不可替代的東西。”

每個文藝兵內心都有一個特種兵的夢

《特戰榮耀》講述出身軍人家庭的燕破嶽,爲了向父輩證明自己,毅然投筆從戎。作爲一名身體、知識都俱佳的戰士,“刺頭兵”燕破嶽在經歷數次艱鉅任務的錘打後,最終融入集體,成爲一名優秀的特戰隊員。爲什麼選擇楊洋?徐紀周說,其實《特戰榮耀》是一部爲楊洋量身打造的劇,“從確定要做這個項目到開始弄劇本,就是按他寫的。”不過,他是在與楊洋見面之後,才敲定執導這部劇。徐紀周說當時和楊洋約了一頓飯,“我原來的戲,楊洋基本都看過,他提到喜歡的幾場戲,也恰好是我拍得特別得意的,總之我倆互相能理解到對方的點”。相談甚歡的徐紀周問楊洋,最想演的角色是什麼,楊洋想了一下說,“特種兵。”徐紀周當即拍板,“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咱一塊兒幹唄。”

這部戲是徐紀周和楊洋第一次合作,他看到了不一樣的楊洋:“他原來的偶像作品,我覺得是人生另外一些剖面的表達吧。起碼在這個戲裡頭,我看到的是他對軍人、對熱血的那種渴望。我們倆聊過一句話,每個文藝兵的內心都有一個特種兵的夢,看誰幸運能圓夢吧。我覺得這個英雄夢一直在楊洋的心裡頭,很高興能幫他圓了這個夢。”

成功的軍旅作品是營造一個男性烏托邦

徐紀周早年執導過《永不磨滅的番號》《殺虎口》《戰雷》等衆多軍旅、戰爭題材,對軍事題材創作有自己的心得。在他看來,特種兵的故事並不新鮮,“成長”也是軍旅劇最常見的主題,難免模式化套路化。“個體和羣體、個性和共性、個人英雄主義集體主義之間的碰撞、個人的成長與融入,是每一個軍事題材劇都要表達的,也是所有年輕人加入部隊之後都會面對的問題。”《特戰榮耀》的敘事,就是通過楊洋飾演的燕破嶽的成長來表達,觀衆能從中看到自己,完成他的一種人生嚮往。

徐紀周認爲,過往成功的軍旅題材作品,共同特點是營造了一個男性的烏托邦世界,“部隊生活的單純與浪漫,是最能打動觀衆的。”他也力圖將《特戰榮耀》打造成一部純粹的作品,“只有戰友情,沒有愛情”,生動展現部隊新兵的熱血磨礪和訓練、演習、出勤任務等生活。

訓練和拍攝糅在一起貫穿始終

雖然有不少同題材創作經驗積累,《特戰榮耀》的拍攝並沒有讓徐紀周感到駕輕就熟,條件艱苦和創新的困難始終挑戰着他的意志力。“外部艱苦程度是我拍的所有戲裡頭最難的。但在外部環境惡劣的狀況下,內部反而越來越團結,所以這一次大家在情感上的惺惺相惜、彼此之間的信任是我最難忘的,恰恰也是成就這部戲的一個動力。只有極端情況下展現出來的人才能跟同類作品區別開,才能讓我們的演員有這樣的精氣神兒。”

具體來說,特種兵訓練非常艱苦,劇組對演員的訓練伴隨着開機前的一個月及整整九個月的拍期,楊洋等一衆演員要完成劇中每一個訓練科目,比如搏擊、射擊等項目都是一邊拍攝,一邊練習,並且每天拍完之後還要繼續強化,“訓練和拍攝是糅在一起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貫穿始終的”。

從楊洋對這部作品的投入程度足以看出他轉型的決心,但撕掉“流量”標籤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我心裡沒有什麼流量不流量這件事兒,我是把他作爲一個演員、合作者,我們要共同地完成一部作品。”徐紀周說,《特戰榮耀》對楊洋來說,一定是最特別的,“一切都是楊洋的一雙眼睛,通過他看到一個豐富多彩的軍旅生活。所有的故事,所有的感悟都是他這個人物所思所想,他的觸動,他的感受”。

如何看偶像演員紛紛穿軍裝?

在《特戰榮耀》中,當紅小生楊洋穿上軍裝,在劇中飾演主要人物燕破嶽。楊洋穿軍裝,某種意義上說屬於迴歸。他原本就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軍事文化學院(前身是軍藝)的畢業生。

最近幾年,越來越多的當紅小生穿上軍裝,出演軍旅題材影視作品易洋千璽、韓東君出演《長津湖》,黃景瑜、肖戰出演《王牌部隊》,魏晨吳磊出演《我和我的父輩》,陳曉出演《陸戰之王》……即便不是出演軍人,也會參演體現紀律部隊的影視作品,如王一博出演《冰雨火》等。

這些偶像小生之所以出演這類作品,原因不難分析,首先是大環境下,優秀主旋律影視作品走紅,軍旅題材又是其中的大戶,從發展的角度看,這無疑在當下是首選的;其次這些演員大部分已經不再“青春”,處於個人演藝生涯的轉折期,而軍旅題材無疑有助於他們的這種轉變和提升;再者,從輿論環境、社會風氣和演藝圈現實來看,“流量藝人”已經成爲了一種“負面”代言,而參演軍旅題材的影視作品無疑是擺脫這四個字最好的辦法之一;最後,在現實環境裡,陽剛之美成爲當前社會宣傳的男性美主流,而參演軍旅題材影視劇自然是最能夠直接樹立演員陽剛美,擺脫“脂粉氣”“娘娘腔”的印象。不管這些演員的主觀目的如何,客觀上,越來越多的偶像型演員參演軍旅題材影視作品不是壞事而是大好事

當他們的高顏值與軍裝相結合時,他們所傳遞的視覺形象是健康與美好的,並由此吸引或者引導粉絲們對軍旅影視劇產生興趣,乃至於由此開始關注、崇拜和學習中國軍人與軍隊以及他們的精神與信念,這是我們所需要的正向作用。

我們也沒有必要苛求他們在這些作品裡的表演會完全擺脫過去純粹商業片類型片留下來的積習,例如那種臉譜化、套路化和類型化的表演,只要他們的表演在往上走,哪怕有些許的改變,我們都應該抱以寬容的心態去接受,並在此基礎上爲他們提供合理的意見和建議,幫助他們去成長。

對於這些偶像演員來說,在拍攝軍旅劇的過程中,他們能夠去深入地瞭解軍人生活,感受軍隊的高度組織性紀律性,去理解軍人和軍隊所傳承的集體主義和愛國主義精神,徹底地明白什麼叫做“爲人民服務”。對於他們而言,這是比個人轉型、提高演技更爲有意義的事情,因爲做人總是要比做戲難的,而軍隊教會他們的更應該是如何做人。

當然,不是所有的偶像演員都適合參演軍旅題材影視劇,也不是所有的軍旅題材影視作品都需要偶像演員,凡事都有門檻,這個門檻既是藝術上的也是道德上的,否則就容易好事變壞,淪爲笑柄

(文/記者 滿羿楊文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