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殺牙醫!殺人犯父母自白:日夜都活在「沒教好兒子」的自責中

賴亞父母知道兒子罪行滔天,每日每夜都活在「沒把兒子教好」的自責中,希望別再有下一個「賴亞生」出現。(圖/CTWANT提供,下同)

圖、文/CTWANT

臺中麗牙醫診所牙醫師王冠中3年前遭35歲男子賴亞生殺害,還造成2名護理師1命危1傷的悲劇,此案在當時引發軒然大波,日前又因賴男免賠547萬元扶養費的判決再度掀起熱烈討論。賴亞生父母接受本刊專訪時,再度向受害者家屬致歉,也沉重道出精障者的困難,希望別再有下一個「賴亞生」出現。

「賴亞生在家連水果刀都拿不穩,我們真的無法想像他會去殺人。」賴母提到,賴亞生自幼安靜、乖巧,總是在自己的空間看書,大家庭用餐時如少一顆荷包蛋,兒子也不吵不鬧,就主動放棄自己的餐點以成全集體利益原以爲這孩子會維持貼心個性直到永遠,無止盡的折磨卻接踵而來。

賴母說,賴亞生國中時罹患僵直性脊椎炎,因行動緩慢而遭當時同儕訕笑霸凌,但他不曾透露自己遭到欺負,升上高中後則越發嚴重,賴亞生開始出現幻聽,不分晝夜都有人在他耳邊低語,就醫後卻被認爲是讀書壓力過大的憂鬱症,吃了數個月的藥後都沒有改善,這纔開始求神問卜。

▲在父母眼中,賴亞生自幼安靜乖巧,與妹妹也甚少爭吵,卻自高中即罹患思覺失調症,最嚴重時甚至會趴在地上口水

「他會吐口水到地上,離開好遠之後特地回來,趴下去把那口口水『舔起來』。」賴父回憶,當時兒子的病情幾乎到了走投無路的困境,他們一邊就醫,另一方面也奔波南北去尋訪「大師」,在走了無數冤枉路和付出數不清的費用後,終於有醫院認定賴亞生是精神分裂症,但也錯過了前3個月的黃金治療時間。

賴亞生知道自己生病,賴父也放下手邊工作,陪着兒子就醫吃藥,他的病情在大學期間逐漸穩定,順利畢業後,他一直希望用「工作」證明自己,更期盼能不再「拖累爸媽」,先後到澳洲打工度假,也曾在父母的安排下赴比利時工作,在臺灣則做過外送、保全、洗車和業務等,最終都做沒幾天就被辭退。

賴父感嘆,兒子因長期服藥,情緒總是陰鬱低落,動作也往往異於常人,賴亞生也在向醫生諮詢後減藥並慢慢停藥,「1年換24個老闆」的情況卻沒有改善,賴亞生努力地四處工作,但每次的開除都帶給他無比打擊,賴父原想爲兒子建立一個遮風擋雨的堡壘,卻等不到那一天。

「我原本想買個幾分地,讓他種點東西,不用再出去看人臉色。」賴父沉重表示,賴亞生曾從苗栗機車到彰化,只爲送點心給父母,他知道兒子的情況難容於社會,他也因此更加努力工作,期盼讓賴亞生在自家桃花源內樸實的過完一生,最終賴亞生卻因與妹妹的口角,犯下1死2傷的血案

▲賴亞生前年5月刺死妹妹工作處的牙醫師王冠中並刺傷2名護理師,被當場逮捕。

案發後,賴父數度下跪都不被受害者遺孀接受,他知道賴亞生的罪刑滔天,更每日每夜都活在「沒把兒子教好」的自責中,希望政府能重視精神病患者的就業和照顧問題,別再有下一個「賴亞生」出現,也避免有無辜的家屬要承受這般椎心刺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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