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老布希二戰回憶…戰友全陣亡「被煮成壽喜燒」 只剩他活着回家

記者王致凱/綜合報導

美國第41任總統布希(George H.W. Bush)11月30日以94歲高齡辭世,是最後一位參加過二戰的美國總統,也是唯一一名美國海軍飛行員出身的美國總統。在1944年9月一場海戰中,布希駕駛的魚雷機在太平洋父島(Chichijima)附近遭防空砲擊落,全隊僅9人順利跳傘,但有8人遭日軍俘虜後殺害烹煮吃掉,僅布希1人被美軍潛艦救起,返國後獲頒代表飛行員最高榮譽的「傑出飛行十字勳章」。

老布希曾是美國海軍最年輕飛行員,駕駛復仇者式魚雷攻擊機參與第二次世界大戰。(組圖/美國海軍檔案照)

華盛頓郵報》報導,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的爆發,完全改變了布希的一生。根據老布希傳記描述,當時年輕的布希還是一名高中三年級學生,他在校園裡聽聞夏威夷海軍基地遭日軍轟炸,立刻激發起他的愛國心,毅然決然選擇從軍

年輕的布希一心想成爲飛行員,且越快上戰場越好。他原本曾考慮入加拿大皇家空軍,因爲當時美國還需要時間準備作戰,而大英國協已經和軸心國作戰許久。但最後仍選擇就讀美國海軍航空學校。當時的布希甚至未滿18歲,1941年聖誕節,布希回家過聖誕節,在聖誕舞會上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女,也就是未來的妻子芭芭拉(Barbara Pierce),當時她才16歲。

1942年6月12日,年滿18歲的布希從航空學校畢業,前往波士頓宣示入伍海軍。大約一年之後,布希成爲美國海軍預備軍官,並正式獲得海軍航空兵資格。傳記作者梅卡姆推測,當時未滿19歲的布希,可能是美國最年輕的海軍飛行員。根據資料,布希的座駕則是太平洋戰爭中大名鼎鼎的海基魚雷攻擊機「TBF復仇者式」(TBF Avenger),派駐聖哈辛托號航空母艦(USS San Jacinto CVL-30),服役期間共執行58次任務

▼ 美國前總統老布希,於美國東部時間30日深夜11點10分在德州休士頓辭世,享壽94歲。(圖/路透

1944年9月2日拂曉,布希駕駛攻擊機與機隊共同出擊,任務是轟炸日本小笠原羣島的父島(Chichi Jima)。父島距離日本本土約500英哩,是日軍在太平洋上重要的通訊和補給地點,並駐有重兵防禦。布希接到的任務是破壞島上無線電通信塔。

當天上午7時15分,布希與另外2戰友駕駛飛機從航母上起飛,不料約一個小時後就被防空砲擊中,頓時機內煙霧瀰漫,機翼也被火舌吞沒,整架飛機即將爆炸。布希回憶,他透命令2名乘員棄機跳傘,自己則駕着受損的飛機勉強投彈,炸燬無線電塔完成任務。布希再次提醒組員跳傘後,自己則奮力拉開艙門,努力爬出駕駛艙後縱身一躍。

當時,布希的飛機已經飛離父島上空,他跳傘降落在茫茫大海上,看見燃燒的飛機墜落海中,但卻沒有看到另外2名戰友的身影。布希猜測,2名戰友懷特(William G. White)和德萊尼(John“Del”Delaney),恐怕在飛機中彈時就已經陣亡。

布希隨後發現自己被海潮帶回島上,但他不打算被日軍俘虜,因此將救生筏充氣後拼命往外海滑,希望離父島越遠越好。這個看似冒險的決定,卻成爲布希生還的關鍵。根據英國《每日電訊報》的報導,當天共有9名飛行員成功跳傘,但布希卻是唯一的倖存者

布希之後才知道,另外8名飛行員被日軍俘虜,在父島上受到慘絕人寰的虐待,不但先後被日軍殺害,其中甚至有5人的屍體被烹煮吃掉,但並非是因爲糧食不足,而是爲了報復美軍並煽動士兵對美國人的仇恨,也就是駭人聽聞的「父島事件」。

戰後調查,父島上的軍官命令士兵和軍醫戰俘殺害後製成「人肉壽喜燒」或串燒,拒絕吃人肉的士兵甚至會被遭同袍排擠。父島守軍指揮官立花芳夫等5名日本軍官,戰後被依戰爭罪判處絞刑

至於漂流海上的布希,原本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他在救生筏上一邊嘔吐一邊痛哭,心想着芭芭拉恐怕永遠無法知道真相,併爲陣亡的戰友感到難過。所幸,一艘碰巧路過的美軍潛艦發現了布希,船員立刻上浮營救。潛艇上的船員向布希說,「歡迎登船,先生」。布希則虛弱地回答,「很高興能登船」。布希返國後獲贈傑出飛行十字勳章,1945年1月與芭芭拉完婚,並服役至1945年9月戰爭結束後,退伍進入耶魯大學攻讀經濟。

老布希的國葬儀式美東時間5日上午在華府國家大教堂舉行,布希家族、川普總統和多名前總統、各國政要均出席,向老布希致上最後的敬意。隨後,老布希的靈柩將會送回德州下葬。

▼老布希國葬儀式5日上午在華府舉行。(圖/達志影像美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