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喋喋不休的話語引起了所有人的不耐煩,終於等他哆嗦了十來分鐘後,卡歐第一個叫道:“能不能說點正事!”
“對不起對不起。”尤金急忙拿起激光筆,這時屏幕上出現了下水道深處景像,這裡是個死衚衕,沒了出路,尤金道:“由於銀行的保密性,我們無法得到銀行保險櫃內部的情況,可以肯定的是穿過死光網後,從這個盡頭上去就銀行保險櫃的大門,那麼正如炎王先前提到,我們必須穿過這上面十公尺厚的精筋水泥層。”
屏幕變動,顯示頭頂上方厚厚的水泥牆壁。
“這麼厚的鋼筋水泥層,不利用工具是無法切開的,但是我們要通過死光網,不能攜帶過於大型的刀具,如果使用**的話,我們不清楚內部結構,又擔心太過不穩定導致整個下水道坍塌,所以我們準備了這個。”
尤金從講臺下提到一個結構極爲精巧的小小鑽頭,套在手臂上:“高端螺旋體金剛鑽頭,純手工操作,利用它可以很快鑽破岩層,但是,要在一兩分鐘內鑽到十公尺厚還要容人身通過,就不是那麼簡單,因爲是手工操作,它破壞的面積和深度完全取決於人力的大小,所以……”
尤金望向子彈:“風宇先生的力量這時候就大派用場,您必須在兩分鐘內鑽出三米的坑道同時把它拓展到可容一人通過,我們會教你使用方法並提供你練習的機會,您務必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我們想要的效果。”
子彈問道:“那麼鑽牆時發出的聲音不怕驚動保安人員嗎?”
“雷神將配合你。”尤金指指下方坐在人羣中但高出一個腦袋的雷神道:“雷神接到我們的信號後會在銀行附近模擬鑽頭髮出高分貝的聲音,混淆保安的視聽,據我們所知,現在的機器人還沒有分辨聲音真僞的能力。”
衆人詫異地望向雷神,所有人都以爲雷神只是聲音大,想不到他還是個口技高手,連鑽頭鑽牆的聲音都能發出,雷神面有得色。
尤金道:“雷神發音以後,機器人保安會被他所吸引,短時間不會留意到地底發出的鑽牆聲,但你仍然儘量小心,不要大刀闊斧地幹。”
子彈苦笑一下:“既然全力以赴又不能大刀闊斧,還真不容易。”但他還是點點頭:“我會把握好尺度的。”
尤金繼續道:“當鑽到離地面幾寸的位置,保安系統將提示機器保安,保險櫃附近有外來人員進駐,同時整個保險櫃表面將佈滿強大的電流,這個時候需要一名不怕電的人對保險櫃上的密碼鎖進行操作,打開保險櫃。”
“那一定是說我了。”卡歐道:“可我不明白,爲什麼不用個機器人代替我呢?”
炎王接口道:“在這樣的任務中,隨時會產生不可預料的變數,機器人遠遠沒有人類的機變能力,所以卡歐,你依然是最合適的人選。”
卡歐道:“可是除了電腦遊戲,我對黑客技術幾乎是個白癡。”
尤金道:“介時你會配帶高清晰防震防輻射的攝影頭和耳機,我會在下水道中指揮你如何操作,同時,在任務執行以前,我也會教你一些基本的黑客技術常識。”
卡歐道:“我雖然不怕電,但是怎麼知道保險櫃附近有沒有其他的武器或防衛系統存在?”
尤金道:“誠然,你所在的位置是核心地帶,任何危險都有可能發生,這全靠你的機變能力了,這也是爲什麼不使用機器人代替你的原因之一。”
卡歐一愣:“如此說來,那還不是九死一生?”
“是的。”炎王在一旁道:“卡歐,是不是你也有些意見?”
卡歐道:“沒錯,炎王,你要弄清楚,我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被你請來的,我可是被你抓來的,我可是真的不想幹這活,而且危險這麼大,我當然有意見,我認爲我的危險比蘭頓還要大。”
這時,下面的人也都竊竊私語起來,紛紛露出不滿的神色,衆人都覺得,蘭頓固然存在看得見的危險,但與這裡的人比較起來,任務進行時哪個不是處在危險之中,偏偏就蘭頓一個人拿一億,其餘人均有不滿,而蘭頓也有些面色尷尬,他聽了其他人的工作,也覺得自己似乎拿多了一些。
炎王揮揮手道:“既然如此,那麼每位參與本次行動的人,都可獲得一億美元酬謝,這下大家還有意見嗎?”
炎王一開口,衆人這才平息下去,卡歐又問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今天會開這個會,當初爲什麼還要讓赤妃一個個去通知我們呢?”
炎王道:“那是爲了讓赤妃對你們進行一定程度的瞭解,從你們當中選出一個在本次行動中充當首腦的人物,要知道,蛇無頭不行。”
“那炎王心目中有人選了嗎?”
炎王道:“很難辦,你們的能力各有所長,才學也不分上下,難以取捨,所以在最後,我想來一次民主投票,以票數多少決定誰是首領。”
所有人面面相覷,好像都在考慮把票投給誰,子彈也一一在衆人面上滑過,心想:“我投給誰好呢?”子彈撓撓頭:“這個問題可難辦啦,我好像投誰都不好,既得罪其他人,而且我好像也不太喜歡這些傢伙任何一個人對我指手劃腳的。”
這時,一直未嘗出聲赤妃下來把紙筆發給衆人,在經過子彈身邊時,作了個鼓勵的V形手勢,子彈拿着筆在手中耍了兩下,把心一橫:“奶奶的,憑什麼我就要投給別人呢?老子就投給自己。”
不一會兒,投票完畢,炎王一張張邊看邊念:“雷神一票,黑桃一票,卡歐一票……”唸到這裡炎王忽然笑出來:“好像每一位都是把票投給自己了。”的確,心高氣傲的暗客們誰也不服誰,這一票都是投給自己的。
炎王繼續念道:“蘭頓一票……哦,尤金先生棄權了。”尤金在一旁笑道:“我沒有領導才能,但我也不想得罪人,所以棄權,請炎王見諒。”炎王笑道:“沒關係。”繼續翻看:“風宇一票,疑,風宇有兩票。”
人羣一陣騷動,所有人都聽得出,只有加利沒有投給自己,她投給了風宇,子彈望向加利,加利卻是閉目養神,彷彿事不關己似的。
炎王道:“看來,風宇理應成爲我們這一次行動的首領了,有誰有意見嗎?”
卡歐第一個跳出來:“這怎麼行?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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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王歪頭問道:“他怎麼啦?”卡歐想說風宇不夠資深,但是如果不選風宇,他又會選誰呢?卡歐憋了半天,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最後頹然坐下:“沒什麼。”
其他人左顧右盼,都想說不服,但是,似乎也不知說什麼好,紛紛望向加利,但加利還是閉着一對美目,對周圍議論充耳不聞。最後,聲音終於平息下去,炎王起身,第一次使用一種嚴厲的口吻:“既然是大家選出來的,就希望大家能信守承諾,風宇!”
“在!”子彈如同當初得到趙麗蕊的號令一般站立起來。
“從現在起,由你擔任本次行動的總指揮,對於任何違抗命令,對行動計劃有礙害的行爲,你可以按你的個人意願採取一切手段。”炎王號令如山。
子彈一驚:“得令!”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成了暗客們的首領,真是作夢也想不到。雖然他心有餘悸,但他天生豁達:“怕什麼,幹就幹,老子爲什麼就不能當領袖?”
“由於時間關係,這次會議我們就開到這裡,細節問題,大家可以向赤妃諮詢,同時,暫時大家接受赤妃的安排,進行行動前的特別訓練,有意見嗎?”炎王問道。
所有人都有意見,就是關於風宇當頭的問題,但誰也沒有開口,炎王道:“既然沒意見,那麼散會。”
衆人起身,在交頭接耳中走出了會議室,子彈想同加利說點什麼,但加利第一個走出會議室,一下就消失無蹤。他只聽背後卡歐道:“你小子我真看不出來有什麼能耐當我們的頭?”
子彈轉過身來,避重就輕地回答:“憑我比較聰明。”
“聰明?”卡歐問道:“那你表現一下?”
子彈看到炎王與尤金一邊說話一邊離開會議室後,輕聲道:“其實我們都上了炎王的當。”
“哦?”卡歐不以爲然:“這我倒要請教。”
子彈道:“其實炎王本來就打算給我們每人一億的,他故意說五千萬,等到咱們出現意見時就把價錢擡高,你說他是不是個精明的生意人?”
卡歐一聽,不由皺眉道:“這麼一說還真是那麼回事,炎王好像一早就作好了預算的。”卡歐大腿一拍:“早知道我就該要兩億纔對!你這傢伙怎麼不早說呢?”
“作爲頭領,我當然要保持神秘感。”子彈壞壞一笑:“何況憑什麼你就要得兩億呢,告訴你,我就是眼紅,所以我才故意不說!”
卡歐白眼一翻,氣得差點暈倒。
子彈回過頭來,他遠遠看到加利白色風衣在遠處飄揚,心中陣陣不解,就在他浮想連翩時,忽然一個重要的問題闖進腦海:“哎呀!壞了,我怎麼把這個爆竊計劃通知教官他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