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寂滅螺旋

光球就像是一個自循環矩陣,從一個矩陣時空下去,又會重新回到矩陣入口。一眼望去,至少有幾萬個自循環入口。

如果想要探知其內矩陣結構,至少要嘗試幾千次。

第二命陰冷目光一斂,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他不再去觀察矩陣,朝着相反位置一步退回。

就在第二命剛要離開矩陣時,元神感知內卻傳來一陌生人的嘆息聲!

那聲音十分空洞虛幻,讓人無法捕捉它究竟在何處。

第二命剛剛擡起的腳尖又落回地面,他冷冽目光回頭一掃,眼球泛起一抹血色光旋,他正在以道法元神透視這裡每一個角度。

可是四周依舊空無一人,只有那些光幕折射下來的光影,似流水般滑落下來。

第二命環顧一週,收斂了血色光暈旋,他又一揮手掌,逼出道法元神。他將元神感知以時空螺旋角度朝着四周釋放出去。

仍舊是一無所獲,但是卻讓第二命感覺到這片時空的詭異。

第二命手臂緩緩自身後舉起,向着虛空一抓,一條細長的紅色三叉戟緩緩呈現在他掌心。

第二命警惕着用力一抖,一圈圈灰色螺旋緩緩將三叉戟纏繞起來。

.....

“你究竟是不是他,看起來像是一個人,但又不是一人,真得把我搞糊塗了”。

又是一聲嘆息,十分清楚呈現在第二命元神感知內。

第二命充滿殺意的眼神忽然轉向一處空間,接着他手裡三叉戟用力刺出。

啵一聲,氣流擴散之後,第二命發現此處空間依舊是空無一物。

第二命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形,連敵人的蹤跡也發現不了。這種極度陌生的壓迫感,立刻讓第二命十分謹慎又退出數步,他將手裡的三叉戟握得更緊了。

他眼神四處掃視着,此處空間也簡單了,除了一些懸浮的氣體之後,再也沒有任何可以隱藏身形的位置。

可是那聲音究竟來自於何處?難道道法元神感知錯了?

第二命還從未像此時此刻那麼迷惘過,即便是在和比自己強大數倍的道法尊者對陣時,他也沒有像現在這種感知。

就在這時,一道折射光影,猶如流水般映襯在第二命冰冷無人氣的臉上,接着那神秘聲音又傳導了他的元神感知內。

這一次,那聲音感覺更加貼近,幾乎就和第二命面對面了。

“你怎麼一點情感都沒有?像是一塊寒冰,讓人看着就感覺內心一陣陣發冷”。

第二命似乎感知到了它正在自己面前吞吐着氣息。

這讓第二命有種毛骨悚然之感,他立刻連退數步,手裡三叉戟用力朝着虛空一戳。

可是!依舊空無一物。

整個空氣內都肆意着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勢,但是第二命卻依舊無法看到,或者感知任何東西。

雖然找不到對方,第二命還是很篤定他就隱藏在這片時空內。

或許他正在施展一種類似以隱遁術的道法,可以在梯度內隱身。

第二命想到這,陰冷目光一掃,喝道:“滾出來”。

“咦?我一直站在你面前啊”那聲音又莫名迴響在道法元神感知內。

這一次,第二命還是無法將其隱身的位置鎖定,但是他已經猜出了對方大概的幾個方位。

他掄起手裡三叉戟橫掃豎斬,連續幾十次暗黑道法攻擊之後,即便是再強大的隱身術,也難以在梯度內躲藏了。

可是當第二命使出這數十招之後,那個聲音又飄忽出來說:“你這人好生奇怪,爲何要和空氣對打,難道你在修煉什麼功法嗎?”。

第二命聞言氣得差點噴血,他陰冷目光在四處遊弋着,可是卻始終無法看破對方的隱身術。

最後第二命不得不妥協,衝着虛空喝問:“你是誰?”。

“我是誰?我不是誰?他們稱呼我爲陣靈,那我就是陣靈了”那聲音又飄忽起來,這一次第二命更加驚愕,發現聲音已經到了自己頭頂,那東西幾乎就趴在自己肩頭。

第二命急忙渾身一抖,一圈圈灰色螺旋體包裹了全身,可是那種強烈壓迫感還在。似乎他並不受道法螺旋影響。

第二命此時有種如蠱嗜髓的感覺,他不敢繼續耽擱下去,準備衝破虛空,離開這裡。

就在此時,第二命感覺自己正前方的梯度被一股強大威壓鎖住,接着他又被逼回地面。

那聲音再一次清晰出現在元神感知內:“你現在還不可以走,我要確定你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第二命聞言心中又氣又惱,他還從未被人如此戲耍過,可是他又拿對方沒轍,只能任由着它說了。

第二命則是掄起三叉戟一次又一次衝擊着對面梯度,想要衝破封鎖逃走。

“別再衝下去了,你要是衝破了光泡,你將會永遠被困在這裡”那聲音又跳躍到了第二命左側。

此時第二命纔不會理睬它的話,繼續衝擊着光幕,希望可以衝出這裡。

忽然!一圈圈白光從梯度外面射下來,那光線角度十分詭異,就像是有一個人拿着光束從世界之外射向現實。總之光線就像是一個擴散漏洞,最後一點點擴散,形成一個模糊的巨大光影。

那東西根本不像東西,第二命很難以理解那是什麼。總之,它絕對不應該出現在物質世界內。

它的形狀就像是幾百頁的書籍堆砌而成,又像是一連串斷裂的影片剪輯。每一個都有一個重複的光影,他們又彼此有機聯繫在一起,形成真實獨立的個體。

它究竟是個啥,第二命腦海中始終無法找到與之對應的物質世界實體。

難道他並不屬於這個梯度?這是第二命看到眼前這個詭異東西,所能想到一種可能性。

那東西竟然搖搖欲墜的站起來,睜開一雙看似不像眼睛的橢圓形狀,凝望着第二命良久,才嗚咽道:“他們讓我等待的,究竟是不是你呢?”。

第二命被眼前怪異東西震懾了,他愣了良久才一揮手,三叉戟即刻轉向,平直刺入了那東西的如摺疊般重複身軀內。

啵!又是一聲氣流傳遞響聲。第二命此時徹底傻眼了,他發現自己刺入的竟然是一個虛空。那些摺疊的東西竟然從他身上劃過,它們根本不和自己道法產生任何接觸。

意識投射!這是第二命第一個念頭,他急忙運轉道法元神,試圖破解這種幻象。

可是當他元神釋放出去時,對面的幾何摺疊體還在,它就像是真實存在的物質。

這?第二命此時也傻眼了,他還從未遇到過像這那麼詭異的東西。

那東西又開始活動了,他竟然穿透了時空壁壘,從梯度跨越過來,那感覺就像是將第二命面前一堵牆壁推倒,直接從牆壁伸出手來,抓住了第二命的手腕。

第二命無法想象,哪是怎樣一種道法.....梯度對於道法尊者來說,那就像是一個無法逾越壁壘,即便是擁有可以創造逆轉時空的道法也無法跨越梯度壁壘。

更無法像它一樣隔着梯度就能將手掌伸過來。

就在第二命一愣神中,他竟然被提起來,朝着梯度外面緩緩提升。

那是一種很鬼魅的感知,第二命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從一個平面拉起,他可以感受到自己正在脫離物質世界,似乎去向一個更高的梯度。

就在第二命被提升到一半,那東西又停下了,他以一種十分迷惑的口氣說:“奇怪你竟然沒有真實的四元實體,算了,還是我下去吧”。

那東西一鬆手,第二命感知自己立刻被一股強大無邊吸力拽着又落回了物質世界。

當他站穩之後,發現面前那片模糊摺疊映像消失不見了。接着一顆圓乎乎,幾乎頭腦和手腳,眼睛都圓溜溜的東西從虛空內緩緩飄落下來。

它動作遲緩,絕不像剛纔以摺疊光影形態呈現時的敏捷。它搖晃着混元的身軀,幾乎就是滾一般走來。

第二命此時道法元神終於可以感知到了它的實體存在,於是他不在遲疑,拔出三叉戟,用力一躥升,一把勒住了他肉呼呼脖頸。

“你?你爲何這樣對我?我又沒傷害你”那東西十分委屈的口氣掙扎說。

第二命陰冷目光凝視着它良久,才呵斥道:“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快點如實答覆我”。

那東西飄忽一陣,有點嗔怒語氣說:“我早就告訴你,我是陣靈,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可要生氣了”。

第二命牙根就不理會它的掙扎,依舊握着他的脖頸,仔仔細細觀察它。

這個東西不像是物質,也不像是時空,意識投體,它就像是一個時空泡泡,卻擁有着極爲穩定形態結構。

突然!第二命眼睛一晃,接着他就感覺到一種致命威脅,他急忙後撤,接着在他面前產生了一個詭秘螺旋體,它幽靈般旋轉着,那感覺就像是死神的鐮刀。

“我早就警告過你,現在知道厲害嗎?”那東西掙脫了第二命手掌,又懸空在半空內。

第二命陰冷目光自黑色螺旋轉移到了那東西身上,他手臂微微滑動,三叉戟用力一戳。

看到第二命如此滲人眼神,那東西似乎有些害怕了,它抖了抖身軀說:“不打了,我不打了,你究竟是不是他們說得人?”。

第二命刺到中途又停住,冰冷眼神盯着他:“他們是誰?”。

他們?他們,那東西呢喃了許久卻未說出什麼人來,這讓第二命心中怒氣更甚,他手臂一甩,三叉戟化成一道毒蛇竄入了那片虛幻氣泡內。

轟!第二命將三叉戟用力壓下地面,帶着那個泡泡在地面劃過。

但是那東西完全不受道法之力,它竟然像是一個充氣皮球般反彈起來,它左右衝撞了一氣之後,才緩緩穩定住身形。

它賭氣瞪着小眼,盯着第二命說:“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即便是我天命註定的主人,我也會不客氣的”。

看到那東西表現出來幼稚情緒,第二命牙根就不理睬它。隨手一個道法螺旋射出。

就在這時,透明氣泡猛地膨脹起來,身軀被擠壓的無比稀薄,它張開嘴巴用力一吸,就見整個虛空都形成一種凹陷。接着那隻黑色螺旋就被它囫圇個吸了下去。

那東西砸了砸小嘴,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這個寂滅螺旋還不錯,只可惜殘破不完整”。

它竟然可以吞噬螺旋體?這一次那東西再次深深震撼了第二命的認知。

此時第二命似乎意識到那東西絕非尋常之物,內心震撼之餘,也升起一抹想要將其佔爲己有的衝動。畢竟擁有這種吞噬道法螺旋體的神物,對任何人也具有很強的誘惑力。

第二命再觀它形體,恰好附和自己的暗識精靈人選。

他微微一抖手裡三叉戟,衝着那東西微微點頭說:“沒錯,我就是你的主人,現在你走過來,我要幫你結印”。

那東西先是遲疑了半響,接着他撓了撓皮球般腦袋,吶吶自語說:“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那東西終於開始放棄了抵抗,從虛空一點點滑落至第二命身旁。

第二命陰冷目光鎖定它,一步步逼近。

就在瀕臨第二命只有幾丈外,那東西又停滯不前了,一臉迷惑的表情說:“可是我覺着你和他又有些差別....你們究竟是不是一個人呢?”。

第二命本想衝過去將其擒獲,可是想到那東西可以吞噬道法,他又忍耐下來。

嘴上哄騙它說:“你別胡思亂想,我就是他,快點過來吧”。

那東西眨了眨眼睛,吶吶自語說:“或許是我想多了,你就是他們說的那人”。

那東西又加快速度,當他飄落到第二命身前那一刻,第二命立刻以道法元神鎖定了它。使它無法再脫離自己的掌控。

那東西並不抵抗,他只是眨動小眼疑惑的口氣說:“你身上似乎有幽的氣息......奇怪?真的好奇怪!”

第二命纔不管它說些什麼鬼話,現在他只想儘快控制住這個小東西,之後將其煉化成暗識精靈,到時它就會對自己唯命是從了。

但是想要將這個小東西收入暗識界,第二命還需耗費一些腦筋,畢竟這東西不受道法控制,一旦被其掙脫出去,第二命想要再擒獲它就變得艱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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