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人心之惡

穿越農家女 24人心之惡 全本 吧

月亮像圓盤一樣掛在天邊,霜白的月光在地上灑上一層淺淺的銀色。

夜色下的小村,除了偶爾的響起一兩聲的狗吠之聲,便是間或響起的嬰孩啼哭之聲以及大人的喝斥聲。再往後,月向西移,在雲層中穿進穿出,天地間便慢慢的暗沉下來。

在這片暗沉中,卻忽的響起兩個稚嫩的話語聲。

“二姐,他真的會來嗎?”

“會的,再堅持下。”

“好的。”

時間安靜的流逝,月亮也整個的躲進了雲層再不肯露出半邊臉,便在這時,一個模糊的身影偷偷摸摸的從不遠處摸了過來。

“二姐……”

紫蘇一把捂了三弟的嘴,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輕聲道,“別出聲,我讓你潑的時候,你就潑。”

“嗯,我知道了。”三弟亦同樣的壓低聲音。

約摸過了半刻鐘的時間,黑影已經摸到牆根下,探頭探腦的張望了一番,下一刻,便擡手去推關不嚴實的木門。

屋子裡的紫蘇在黑影的手摸上木門的那一刻,猛的將門朝外一推,耳邊響起“哐”一聲,她也來不及細看,只對三弟大聲道:“三弟,快潑他。”

“哎。”三弟應了聲,下一刻手裡的屎勺子,便舀了滿滿一勺子屎尿朝着那個正從地上掙扎起來的人兜頭兜腦的潑了上去。

空氣中立刻便瀰漫起一股惡臭。

“啊,你個兔崽子敢拿大糞潑我,讓你娘知道了……”

紫蘇聞言二話不說,回頭拿了木桶裡的另一個略微細小的些的勺子,滿滿的勺了對着正跳手跳腳滿嘴胡言的陶八水潑了過去,一邊潑一邊大聲喊,“來人啊,抓賊啊,有賊啊!”

“我不是,是你娘約了我晚上過來的。”

陶八水連忙跳了起來,大聲喊,想要壓下紫蘇的聲音。

不想,屋子裡忽的便亮起了火把,陶大娘橫眉怒目的站在那,她的身側,四妹手裡拎了個跟她人差不多高的銅鑼,眼見陶八水看過來,四妹拿起手裡的棒椎猛的敲在銅鑼上。

“當”悠長清脆的銅鑼聲瞬間傳得老遠。

“鄉親們快來啊,陶賴子又不幹好事了。”

三弟和四妹扯了嗓子在那喊,陶大娘接了三弟手裡的屎勺子同紫蘇一起,不停的往外潑。潑得陶八水只顧跳手跳腳躲,那些誣賴人的話愣是說不出一句。

不多時,離得最近的陶有田和陶秀才家都走了人出來,再稍後,陶定有,陶打鐵,朱篾匠都陸陸續續趕過來。

而這會子,陶八水整個人都已經被裡外潑了個透溼。正臉紅白青的瞪了陶大娘和陶紫蘇,想要張嘴說話,可一看到紫蘇微微揚起的手,便緊緊的閉了嘴,適才他急着喊話,便吃了好幾口,這會子噁心得腸子都想吐出來。

“這是怎麼了?”陶秀才上前看着兒狼狽不堪的陶八水和嚴陣以待的陶大娘幾母子,蹙了眉頭道:“出什麼事了這是。”

“秀才爺爺,”三弟早前便得了紫蘇的囑咐,聞言連忙上前,哽了嗓子道:“我家好不容易養了一窩兔子,這陶賴子便想半夜裡給偷走。幸好,被我們發現了。”

“我……不是,呃……”

陶八水才張嘴,便被自己身上的屎味給薰得作嘔,急得他直往陶秀才跟前湊。嚇得個陶秀才一蹦老遠,捂了鼻子,沒好氣的道:“別過來,有話站在那說就行了。”

“你不是?”紫蘇“哐”一聲,扔了手裡的屎勺子,幾步走到陶秀才跟前,指了陶八水道:“你要不是打我家兔子的主意,半夜三更不睡覺,跑我家來幹什麼?”

“我……是……呃……”

陶八水再也受不住,“哇”一聲吐出一口酸水,這一吐便連二連三的吐了起來。

“你承認了!”陶大娘上前指了陶八水,“陶賴子,你還要臉不要臉,我們孤兒寡母的日子這般艱難,你這是想要逼死我們是不是?”

陶打鐵和朱篾匠都得了紫蘇的話,兔子一出窩就要送他二人的,又覺得這陶八水也太不是個東西,人家孤兒寡母日子本就難過,有上餐沒下餐的,好不容易老天眷顧,逮了只活兔子,還要被這賴子給盯上。

“我說陶賴子,你家娃兒也大了,你就不能給他們積積德啊。”陶打鐵嗡聲嗡氣的說道。

“是啊,陶賴子,你這不是要將人孤兒寡母往死路上逼嗎?”

朱篾匠兩兄弟也開了腔。

一瞬間,指責陶八水的聲音便越來越響,陶八水有心想耍賴,往人身上竄,可才站起,鼻腔裡便是濃濃的臭味,他又“嘔嘔”的蹲了身下去吐個不停。

“去請了村長來。”陶秀才沉聲道,“往常你在村裡耍橫使賴,也就算了,可她們孤兒寡母的,你也下得了手。”

陶家村除了村長,最有名望的便是陶秀才了。

村裡凡是家裡有娃,條件允許的,都是陶秀才給開的蒙。鄉里人雖說沒什麼學識,但尊師重道還是明白這個理的,便是陶八水家的幾個兒子,名字也是請的陶秀才給取的。聽陶秀才說要去請村長,心裡一急,連忙站了起來。

“沒有,我真沒想偷她家兔子。”

“那黑燈瞎火的不睡覺,來我家幹什麼?”

紫蘇往前一步,迎了陶八水一對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的盯着陶八水看,大有,他不說出個子醜寅卯她便不罷休的樣子。

陶八水由不得便想起紫蘇拿刀砍陶二郎的樣子,心裡一虛,腳便軟了軟,“我……我……是你……”

正在陶八水要說出,“是你娘約我來的”話時,冷不丁的便響起一聲破鑼嗓。

陶八水家的那個屠夫娘子,遠遠的便嚷嚷了起來,“我打死你這兩個不要臉的,你個死狐狸精,你想男人想瘋了不是,我家的這個賴貨,你也要勾引。”

紫蘇眉眼一蹙,她一個晚上拿話擠兌陶八水,就是不讓他說出那句誣賴的話,要知道,這個年代,特別是這樣閉塞的山村,作風問題那是要命的,常言說寡婦門前事非多,不管陶大娘有沒有做,往她身上潑了這髒水,個性軟弱點的怕是都活不了。

想到這,紫蘇不由便擔心的看向陶大娘,但見,陶大娘先是漲紅了臉,氣得身子直打顫,下一刻卻是重重的抿了脣,不由分說的拿起屎桶裡的勺子舀了一勺糞,幾步跑了出去,對着罵罵咧咧的屠夫娘子便潑了過去。

“你這個滿嘴噴糞黑心爛肝不得好死的惡婆娘,拿這糞水洗洗嘴去。”

屠夫娘子冷不防陶大娘會潑一勺糞過來,躲避不及的情況下,便被潑了一身,因着罵罵咧咧走路,還真就吃了滿滿一口。下一刻,“嗷”一聲便趴在地上吐了起來。

紫蘇見機,連忙走到陶秀才跟前,“哇”一聲哭了起來,“秀才爺爺,他們不僅是要我家的兔子,還要我娘死。”

紫蘇一哭,三弟和四妹便也跟着扯了嗓子哭起來。

一時間,寂靜的村莊裡,撕心裂肺的哭聲響砌天宇,只將村後林子裡的鳥也給驚得飛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