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正文_第197章 瞧出端倪

清歡好脾氣的笑了笑,既然對方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妥來,她自然也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不管左府的大人怎麼樣,對於左心瑤這個小姑娘,她還是打從心底裡喜歡的。

“今日是家母忌日,返程途中下了雨瞧着這邊有莊子便想要過來避一避。”

“那可真是巧了,我昨兒個纔剛剛跟母親還有兄長一塊兒到了這兒呢。這是我府上的莊子,母親這幾日心情不怎麼好,我跟兄長便過來陪着她散散心。”

清歡說道:“如此倒真是巧了。”

左心瑤上前十分親暱的拉着清歡的手,說道:“既然這樣,那不如進去坐坐吧。母親也念叨你許久了呢,自從上回老夫人壽宴之後,咱們都許久不曾見過了。”

清歡點點頭,隨着左心瑤一塊兒進了莊子裡頭。

剛剛進了莊子,迎頭便出來一個人,清歡朝着她側身見了禮,對方笑了笑說道:“原來是顧家妹妹,想不到倒真是這般有緣。我這會兒還有些事兒,家母見了你想必也是高興的,請進去吧,我這會兒還有些事兒要處理一下,就先不奉陪了。”

“請便。”

看着左信長的背影,清歡總覺得事情透着一股子不對勁兒。

“可知道你兄長幹什麼去了?在這兒鄉下地方,看這天色,等會兒還有一場暴雨要來臨的。”

雖然在青石板上行走,但是如何也是會留下痕跡的,至於清歡爲何沒有留下人讓人清理痕跡,便是因爲看這天色等會兒還會有暴雨,一場暴雨下來,什麼痕跡都沖刷乾淨了。

左心瑤有些擔心的說道:“什麼?等會兒還有暴雨嗎?可是我也不知道兄長是要做什麼去呢。唉……這種天氣,就該在莊子上待着纔是啊。”

清歡默然不語,不一會兒便見到了待在莊子上散心的左夫人。

清歡請了安,左夫人一把拉着清歡的手,說道:“這麼些日子沒見,長高了,也變得漂亮了。”

“多謝夫人誇讚,一會兒外頭恐還有雨,再次謝過夫人允許我進來避一避。”

“你對瑤兒有救命之恩,怎麼倒是生疏起來了?”

左夫人這般說着,眼神也是緊緊地盯着清歡,只怕老爺做的那些事兒,眼前的這個孩子是清楚了。但是,她現在態度雖然疏遠,卻還是願意來此避雨,就說明她對於她的父親顧相其實並沒有太過深刻的感情,不然的話,她是不會踏足這裡半步的。而生疏,只怕也是因着立場的問題。

雖然不少人都知道,二皇子燕王和四皇子宸王,雖不是一母同胞,但是關係畢竟比旁的皇子要稍微親近一些的。但是老爺身爲天子近臣,知道的事情要比旁人更多一些,也更加清楚些。宸王和燕王一脈,說是水火不容也不爲過了,而當年皇后和現在的陸貴妃之間的事情,其中牽扯更是不足爲外人道也。

這也是老爺信任她,纔對她說了這麼些厲害關係。

清歡看着左夫人慾言又止的樣子,心頭有些理不清的事情彷彿抓住了一些脈絡。

清歡面上露出疲憊之色,左夫人說道:“你一路過來,想必也是累了,快些下去休息休息吧。”

“那清歡就先告辭了。”

等退出了左夫人的房間,清歡看了看身邊的幾個人,清澈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去辦?”

清澈現在在國子監,學了不少東西,而且李學淵先生也是真正的將清澈當成是關門弟子看待的,爲了打開他的格局觀,定然是下了狠功夫教導的,清歡瞅了清澈兩眼,有些事情總是需要他去做去接觸的,一味的保護,對於清澈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兒,便點點頭說道:“我想知道左家的那位公子究竟去做什麼了。”

清澈說道:“放心吧,一會兒一準兒給你回信兒。”

看着清澈走遠的背影,紅芍有點兒擔心的問道:“小姐,少爺就這樣去了,您放心吧?”

“有什麼不放心的,你可別小瞧了你們少爺。”心智堅韌,聰明好學,這樣的人如果沒有人好好引導,很容易走上一條不歸路。但是,清歡相信李先生的能力以及人品。

到了左夫人給她安排的院子裡面,清歡便什麼也沒做,當真就是坐下來好好休息去了。

現在那幫刺殺之人如論如何也不會過來這兒,至於左府究竟有什麼秘密,她終究會弄清楚的。更何況,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猜測,只等着清澈回來,便能夠坐實了這些猜測。

歇了一會兒之後,外面天色也變得陰沉沉起來,“風雨近了。”

清歡低低的嘆息道。

不過一會兒功夫,外頭的雨便下的極大,噼裡啪啦的一陣一陣,那聲音當真叫人覺得心裡一片驚慌……

左心瑤這會兒正在自己屋子裡吃着糕點,瞧着外面雨水噼裡啪啦的一陣接着一陣:“顧姐姐果然不曾說謊,她說等會兒會有暴雨,這會兒果然就下雨了。糟了,也不知道兄長做什麼去了,這會兒這雨這般大,也不知道淋溼了沒有。”

“小姐您姑且放心吧,老爺都稱讚少爺是穩妥的,想來不會讓自己淋雨的。更何況,還有夫人在,夫人怎麼可能眼睜睜看着少爺淋雨呢?”

“你說的也對。”

不一會兒,顧清澈便回到了清歡那兒,清歡問道:“可都問明白了?”

清澈點點頭,眼中還透露着一些茫然,說道:“我打聽到,左信長就是在咱們過來的路上一溜兒的走了一圈。我想他應該是去幫我們清理痕跡的,可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清歡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清澈問道:“你早就猜到了?”

清歡說道:“原本左侍郎將父親拉下水,我以爲左侍郎是燕王的人,現在看起來他實際上應該是當今聖上的人才對。聖上是個明君,想來宮裡有人想要挾制聖上,如今看起來,可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清澈眼中流露着諸多的不可思議,這種事情就這樣放在這兒大大咧咧的說出來,真的好嗎?不擔心隔牆有耳?

“這事情咱們雖然猜到了,也

只當做不知道便是。”

畢竟,相府現在還有一堆爛攤子等着去收拾呢。她可不認爲皇上當真那般無害,對自己對相府的容忍,再如何也是有限度的。假若她到時候壓根兒就救不了楚鈺,那麼等待她的是什麼,她自己也不知道了……

既然這些都是皇上的手段,那她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清澈也是臉色凝重的點點頭。

清歡想的還要更加深刻一些。今日遇襲,便足以表明,她要替宸王診病的消息已經透露出去了,雖不至於人盡皆知,但是至少燕王的人是知道的。

只怕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不管是清歡還是楚鈺,都需要加派人手保護了。

御書房中,皇帝眼中滿是戾氣。

雖然他也已經做好了準備,這樣的秘密終有一日,還是會被人所知道的。是以也另外做了一些安排,不管是顧清歡還是楚鈺,他都不願意看到誰出事兒。

但是,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個消息竟然這麼快就傳了出去,實在是讓他震怒不已。不單單是因爲清歡遇刺的事情,更因爲他的身邊也已經被安插了人。這纔是讓皇上動怒的根本原因。

“皇上,陸貴妃剛剛在寢宮砸碎了兩隻花瓶,還有不少瓷器,您看……”

“朕知道了。”

皇上脣邊的笑意愈發的冷凝,這是已經得到了刺殺失敗的消息了,所以才這般反應的?這是將朕的容忍,當成她胡作非爲的資本了!這件事兒,幾乎不用查,也知道是何人所爲。

只半個時辰,陸貴妃那邊便收到了旨意:貴妃陸氏,性善妒,驕奢逸,貶爲正二品德妃,禁足三月,以示懲戒。

陸貴妃手裡拿着聖旨,整個人都懵了。

她雖然只是一個陸貴妃,心裡也存着再進一步的心思,可是心底終究明白,就算自己再進一步,也不過是和皇貴妃,跟現在這樣的形勢其實並沒有什麼差別。當初自己能夠進宮,靠的都是皇上對嫡姐的情。就算她整日裡幻想着皇上有朝一日會愛上她,可是幻想終究是幻想,她心裡頭雖然恨,可卻也是明白現實的。

這會兒自己還沒做什麼呢,這降位的聖旨就已經來了。

她明白,這是皇上在警告自己呢,他在告訴自己,就算手頭有什麼勢力,也還是遠遠沒有到能夠攪動朝局的地步。這個天下還是他說了算,她有些頹然的跪下領旨:“臣妾領旨,謝皇上隆恩。”

這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什麼叫做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當年,爲着姐姐那件事,皇上對她多有忍讓,她在這個深宮之中,其實根本就沒有受過什麼氣,這一回,怕是皇上當真動怒了。

也是,那個小丫頭可是楚鈺那個雜種活下來的唯一的希望,自己動了顧清歡,可不就是碰了皇上的逆鱗,他的底線了嗎?

低垂着的頭,看不到她臉上帶着寒意的笑容……這就動怒了嗎?往後還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呢!楚鈺。顧清歡誰都逃不掉!這個皇位,這萬里江山,只能是她的恪兒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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