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爲了能方便照顧思琪,凌志薰用澡盆打了水放在房間裡,走到窗前拉上了窗簾,就這麼站在正廳裡洗澡。

雖然知道賓館裡都是有攝像頭的,這麼做無異於曝露在別人面前,但是對凌志薰來說,自己的一點隱私跟思琪的安全比起來,太渺小了。

迅速的擦拭乾淨身體,凌志薰把髒衣服扔進了洗衣機,然後把溼溼的地面給擦乾淨,這才上牀準備休息。

把空調關掉之後,凌志薰將思琪摟入了自己的懷裡,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有些發冷的小手。

纔剛睡了一會,思琪竟然尿在了牀上。望着思琪身上溼噠噠的褲子,凌志薰無奈的嘆了口氣,不得不從被窩裡爬了起來,迅速的穿上衣服,扶着思琪再度走進衛生間,換上了乾淨的褲子。

可是,因爲牀單溼透了,凌志薰只能讓工作人員進來幫他換一條。門打開了,一位打扮時髦的服務員走了進來,望着牀上尿溼的地方,微微撅起嘴,伸出那塗滿了紅指甲油的手捂住了嘴:“唔,討厭,怎麼尿牀了啊?多大的人了,難道不知道控制自己?”

聽到服務員這麼說,凌志薰的眼眸變得陰冷起來,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這是我尿的,你有意見嗎?”

望着眼前這狠戾的男人,服務員嚇壞了,忙爲他們換上了乾淨整潔的牀單,匆忙的離開了房間。

凌志薰輕哼着撇嘴,使勁的搖了搖頭:這樣的人竟然還能待在這裡工作,那些領導的眼睛難道瞎了嗎?

扶着思琪躺下之後,凌志薰爲了防止她晚上再度尿溼牀單,他把思琪抱在了自己的懷裡,用自己厚厚的睡袍壓在她的身下,作爲尿片墊着。

這樣的日子也許很讓人窩火,但是凌志薰卻一點也不覺得累,甚至會經常蹲在思琪的面前跟她打趣,講着一些自己用望遠鏡看到的新鮮事情。

雖然思琪還是和以前一樣沒有多大的反應,可是,因爲每天都能吃到豐盛的伙食,她的臉色越來越好了,皮膚也恢復了以前的白嫩。

這個變化讓凌志薰很是得意,覺得自己所做的努力並沒有白費:我就說一定可以的,思琪現在不就已經越來越好了嗎?相信要不了多久,她一定會好起來的。

正準備和思琪休息的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凌志薰微微皺眉,撓了撓自己的頭:“這麼晚了,還有誰會來呢?不會是羽森和凌靈吧?”

輕輕的打開門,凌志燻赫然發現,門口站着剛纔那個妖豔的女人,只是這次她換上了一件露骨的低胸禮服,向凌志薰拋了個媚眼:“帥哥,剛纔是我錯了,爲了彌補你,我已經做好了覺悟了,你就給個機會,好嗎?”

凌志薰不滿的皺眉,爲這個女人的無恥感到深深的厭惡:“你出去吧,剛纔的事情我不會告訴你們領導的,但如果你還要這樣糾纏,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女人顯然沒有打算那麼快離開,緩緩的走進了房間,將房門扣上鎖,輕哼着摟住了凌志薰的脖子,手指在他性感的胸肌上畫着圈圈:“帥哥,別這樣嘛,人家是真的喜歡你啦。反正你對着這個沒有知覺的女人索然無趣,還不如跟我在一起呢!”

凌志薰用力的將女人推開,嫌惡的拍了拍自己的身體:“別說你這種女人我看的多了,就是你脫光了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見得會要你。知道爲什麼嗎?因爲你根本就比不上我的妻子。你在我看來,就是個的腐女!”

凌志薰惡劣的話語讓女人的臉上一下子變得鐵青,迅速的站了起來,輕哼着瞪了凌志薰一眼:“你這種男人,我也看不上!”

“砰!”望着女人終於離開房間,凌志薰這才鬆了口氣。可是,聞到身上那個女人留下來的味道,他低聲咒罵起來:“可惡,害我又要重新洗澡了。”

雖然他自己知道這個味道沒什麼,可是,他不願意讓任何人的氣味傳入思琪的鼻息中,就好像這會讓思琪受到更大的傷害一樣。直到把自己的胸口搓洗的紅腫起來,凌志薰才扔下了抹布,慢慢的走回思琪身邊,躺下來休息。

因爲夜晚的小插曲,凌志薰對這個旅店實在沒有什麼好感,天一亮就帶着思琪一起離開了旅店,往第二個旅行地出發。

想起以前思琪常說想要去雪山看看那裡潔白的世界,凌志薰便把旅行的車存放在了當地的車庫,轉而跟着一羣旅行的遊客上了合租的車子,一起往雪山出發。

爲了不讓別人對思琪指指點點,凌志薰沿途都把思琪緊緊的抱在懷裡,壓低着她羽絨服上的帽子。

摘下自己溫暖的鴨絨手套,凌志薰爲思琪戴在了手上,並且不斷的爲她呵氣取暖。旁邊的一對老夫婦看到他如此用心的照顧思琪,笑着開了口:“小夥子,你很愛你的妻子是嗎?”

凌志薰禮貌的笑了笑,把思琪往自己的懷裡拉了拉,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是的,這輩子我最愛的人就是我的妻子,我覺得就算用一輩子去愛她,都嫌時間太少。”

似乎是一直沒有聽到思琪說話,老太婆顯得有些疑惑起來,詢問凌志薰懷裡的妻子發生了什麼事情。

凌志薰遲疑了一會,還是向他們坦白了自己和思琪之間的點點滴滴。聽完了凌志薰的話,老夫妻頓時嘆了口氣,覺得這麼好的一對璧人竟然會遇到這樣的事情,真的很可惜。

沉思了片刻,他們忽然摘下了自己手上的戒指,遞給了凌志薰:“這對戒指雖然不名貴,但是跟了我和老頭子有五十載了,我相信它們是幸福的象徵。現在,我們把它送給你們,希望你能守得雲開,請收下。”

凌志薰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推辭,可是望着兩位老人家真摯的眼神,凌志薰還是把戒指收在了自己的口袋:“思琪,你一定要醒來,這次我要爲你再戴上一對戒指,再向你求一次婚,知道嗎?”

到達了雪山,凌志薰再兩位老人的幫助下,用輪椅推着思琪下了車。因爲雪地難行,因此凌志薰和老夫婦一起合力將輪椅推倒了雪山下,站在下面仰望着上面美麗的風光。

忽然,老夫婦看見凌志薰蹲在了一邊,用手指抓起厚厚的積雪在那裡堆雪人,他們有些急了,一把將他拉起來,表示這麼冷的天如果赤手抓雪會把手給凍壞的。

凌志薰淡淡的笑了笑,表示自己不在乎。慢慢的轉過身,凌志薰看着一直盯着自己的思琪,溫柔的開口:“這是我妻子最想來的地方,雖然她沒有辦法自己動手準備雪人,但是我可以爲她代勞。我相信,她的心底,一定可以看見這個美麗的瞬間!”

看到凌志薰再度蹲下,兩位老夫婦的心情很是複雜:如今,還有多少年輕人可以像他一樣的追求真愛了呢?

因爲寒冷,凌志薰沒有辦法一下子堆好雪人,手指凍得像胡蘿蔔一樣。老夫婦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把自己的手套給了他,要他帶着手套抓雪塊兒,這樣可以更快的做好雪人。

凌志薰感激的點了點頭,接過手套戴上,再度挖起了積雪。可是,雪山處的雪並非都是鬆軟的,很多地方都結了冰,凌志薰縱然可以抓到積雪,可那也是少數的。

遲疑了一會,凌志薰深呼了口氣,一拳頭打在了冰塊上。吃痛的輕蹙眉頭,凌志薰望着被自己打碎的冰塊,嘴角咧開了一絲笑意:真好,我可以爲小雪繼續堆雪人了。

原本站在那裡的老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慢慢的走到凌志薰身邊,幫着凌志薰撿了一些附近的積雪放在一邊,幫着他把雪人給完成了。

原本以爲凌志薰會就此打道回府,可是,讓老夫妻沒想到的是,凌志薰竟然又開始了新的製作。

河陽拼命的凌志薰讓老夫妻顯得有些生氣,用力的將他拉了起來:“你瘋了嗎?你的手如果不及時的處理,真的會廢掉的。”

凌志薰笑了笑,表示自己必須要把這個雪地上堆滿雪人,因爲他答應過小雪,會給她一個獨一無二的告白,這句話絕對不能作廢。

老太婆還要勸阻的時候,身邊的老人拉了拉她,淡淡的開了口:“這個小夥子既然要這麼做,那就依了他吧,他對愛情的執着,一定會感動老天的!”

用力挖掘的凌志薰,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的降臨,依舊在雪地裡忙活着。可是,沒多久,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裡,他猛然擡起頭,發現山上源源不斷的有積雪衝了下來!

着急的看了兩位老人和思琪一眼,凌志薰忙走上前把思琪推到了老人身邊,央求他們照顧好小雪,自己必須留在這裡保護雪人。

老夫妻生氣的跺腳,表示沒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可是,凌志薰卻用力的搖了搖頭,嘴角咧開了一絲悽楚的笑容:“我說過,如果思琪沒有辦法醒來就算我失去生命也無所謂。可是,我死後,一定還會在她的身邊,因爲我要找到她,不能讓她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