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1三更

月琴立即扶住夫人,憂心忡忡的讓她不要動怒。

莫國公也不知道說什麼好,眉頭皺的更緊了:“……”

“什麼,畏罪自盡,意外所致,誰敢說這件事不是禁衛軍那些人做的。”莫夫人真恨,她恨,孩子那麼小就跟着她在樑都,結果她要卻給好姐妹送屍體回去,誰受得了這份痛。

月琴急忙握住莫夫人的手:“夫人,夫人……”您別抖了了。

莫夫人卻死死的盯着莫國公:“我知道有些話我不該說,可夢嬌是因爲我們莫家纔來樑都的,這麼多年,也是我和娘看着她長大,一直是一個克己守禮的好孩子,可太子妃想將人帶走就將人帶走了,沒過問過你,也沒有過問過我,就算我沒有那麼大顏面,咱家老夫人和她項家老夫人什麼交情,她不該知會一聲,她有沒有將我們莫國公府放在眼裡。”

“佳歡!”

莫夫人卻沒有將國公爺的聲音放在眼裡,夢嬌已經死了,她還是一個孩子:“是,我們莫國公府什麼都不是,她是天家皇妃,她想做什麼就怎麼做,可我們莫國公府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大梁做,我們也兢兢業業的死了不好祖輩,結果她一句尊重的話都沒有,她讓不讓人寒心!”

“夫人,夫人您冷靜點……注意身體……”

“我還要什麼身體,我眼看着人從我手中沒的,我眼看着她死,卻什麼都不能做。”莫夫人幾乎喘不過起來。

月琴也哭的傷心:“不是的,夫人不是,您已經盡力了,至少……至少最後是楊小姐自己選擇去的。”

某夫人覺得可笑:“這些話你信!你信嗎!”

莫國公沒看夫人,他爲這件事幾乎跑了所有認識的人,結果——卻是這個結果:“讓你少說一句,你還沒完了。”

“如果可以,我一句話都不想說,可夢嬌死了楊家將兩個孩子放在樑都,是信任我們,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莫國公什麼都沒說,這是他莫家選中的兒媳婦,最後……

“我一直以爲,她只是閨中女兒家的不懂事,有些小脾氣,她是連大局都看不清楚,皇就因爲她和太子,也長久不了!”

“別說了!”莫國公看眼周圍,纔想起周圍沒人,氣勢又弱了下來。

莫夫人現在有什麼可顧慮的,她拼盡努力要帶出來的人再也不可能帶出來了:“最可怕的是……我莫家效忠的盡然是這樣的君主……”

莫國公起身:“你需要靜靜。”

莫夫人疲憊的靠在牀柱上,彷彿喃喃自語:“當初那些事兒……沒有落在我頭上,我總覺得像看戲一樣不真實,想着她還小,母親又是那樣的出身,不懂事些,也就不懂事了,以後好好教導,或者孩子心地善良,總歸是一個好去處,也算了了項老夫人一幢心事。”

莫夫人嘴角諷刺的揚起:“想想我多可笑,你看今天,她不就告訴我莫家算什麼了嗎!也是,項國公府的嫡女,何須將我們放在眼裡,或者說這麼一個項國公府都放棄的人,還指望她懂什麼。”

“夠了!”

“這才哪到哪!我一個婦道人家,就是頂天了與她接觸必然有限,可你呢?只要太子登基,太子又去了,她手握二皇子……你還是想想,怎麼和這種說一不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君主打交道吧!”

“國公爺,

國公爺——項世子求見。”

莫國公聞言看眼莫夫人。

莫夫人不說話。

莫國公起身:“來了。”

……

安靜寂寥的夜裡,白幡在空中飄動,即便是這白幡也不敢掛在顯然的位置,甚至不敢掛在號稱皇家第一園林的寶珠山莊的屋檐下,只能放在草木上,拿在丫鬟僕婦的手裡,染上悼念的顏色。

楊光清臉色蒼白,站在匆忙準備的靈柩前,木楞的看不出曾經意氣風發的光彩。

管家步履輕緩的進來,聲音更低,唯恐驚擾了還年少的靈人:“少爺,明大人過來了。”

明西洛一身玄衣,髮髻用同色的帶子束起,他並沒有先看楊光清,而是點了香,放在靈柩前,祭拜了已然離去的人,纔看向楊光清:“節哀。”

楊光清聲音暗啞,眼睛通紅:“她受不起……”

明西洛卻沒有接這話,看着正前方簡陋的其實沒有什麼好言的大廳,他一直覺得,悲歡離合不發現在自己身上,還能看到別人悲喜的人是善人。

明西洛收回目光,似乎感染了楊光清的悲傷,開口道:“明日……護送你妹妹的棺木回西南吧。”

楊光清方不敢相信的的看向明西洛:“大人?”

明西洛卻像說了再正常不過的事:“現在的粱都乃是非之地,她不適合在這裡停留。”

楊光清自然明白,但他們走的了嗎?他們不是將被軟禁在樑都?成爲太子手裡的籌碼?甚至,雖然他覺得夢嬌罪不至死,可到底是得罪了——

“收拾收拾東西吧,我便不打擾了。”

楊光清突然回頭:“明大人!”

“令妹以性命換給你的自由, 好好珍惜。”

“大人……”

明西洛沒有停步:“她本不必是,不要辜負了她這份心。”所以她是爲你求死,以後不要怪在七小姐身上,哎,怪在七小姐身上了,與楊家也沒有好處,鷹擊也不過是短時間內多一個敵人而已。

楊光清急忙追出去:“大人——小妹——”

“不管她最後做了什麼,所求都是爲了楊家、爲了你,你不應該怪她,明天,我會派延古護送你們離開。”

“多謝明大人,多謝明大人。”

……

低迷的氣氛沒有因爲破曉的光,有任何改變,反而竊竊私語的聲音都少了,往來跑消息的小廝都銷聲匿跡了一般。

光祿寺的人緊張忙碌了起來。

項家的書房內。

鄭管家拿來外衫。

項逐元將胳膊伸進去,看眼善行:“他的人護送走的。”衣衫上的盤雲虎袖服帖的落在他的手臂上。

“是,世子。”

項逐元沒說話,親自整理好衣襟,將衣袖整理好:“既然楊小姐去過,他有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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