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這種猜想,可算不得是空穴來風……

畢竟,雖然原著劇情裡,綱手在得知自來也死去的消息後,很快便振作了起來。但這一變化,可是建立在綱手和自來也之間,自始至終,都沒能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的前提上!

也正因如此,便導致了,在大蛇丸因與鳴人的提前接觸,早早選擇了“棄暗投明”。連帶着後續本該發生的大蛇丸謀害三代目火影性命,促使自來也外出找尋綱手回村繼任火影一職、陰差陽錯造就的三忍對決、鳴人當面刺激綱手,令其擺脫心理陰影……等一系列的事件,都就此蕩然無存的情況下,使得綱手和鳴人之間的交情,就像是這尚未送出去的初代目火影遺留的水晶項鍊一樣,沒有原著劇情那般,象徵着繼承了繩樹與斷兩人意志、夢想的特殊性……

在這一前提下,便註定了自始至終,都默默關心守護着綱手、徹底捅破窗戶紙,就此結爲夫妻後,更是悉心照顧寵溺着綱手的自來也,會潛移默化間,取代原著劇情的太子,成爲讓綱手得以逐漸振作起來的最後的精神支柱。連帶着在眼下承擔的五代目火影一職,都是看在自來也的面子上,方纔欣然接受的情況下,一旦自來也當真如心中涌現的最壞發展一樣,就此遭遇什麼不測……

綱手會變回以前的行屍走肉模樣,甚至是變得更糟——例如徹底精神崩潰,選擇自殺殉情——之類的,也就算不得什麼意外發展了,不是麼?

當然,綱手的這番複雜心境,若是放在平時的話,鳴人多半會爲綱手的確是打從心底裡,深愛着自來也,並非是鳴人所擔心的那樣,在沒有更好選擇的情況下,將自來也當做備胎、替身對待,而暗自替自來也感到慶幸、高興。

但在眼下來說,鳴人的整個頭腦,卻是早已被一個簡簡單單,卻又頗爲瘋狂的念想,給徹底佔據……

那便是,只要長門敢像原著劇情一樣,對曾經收養過他們三人,無異於擁有再造之恩的自來也,就此痛下殺手的話……

那麼,鳴人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長門,乃至整個雨隱村,都來給自來也陪葬!

就像十數年前,長門在彌彥遭遇不測之後,對山椒魚半藏進行的瘋狂報復一樣!

只可惜,事態的發展,並不會隨着鳴人的怒氣值上漲,而出現一絲一毫的改變。以至於等到鳴人不計任何代價,直接鎖定住自來也的身形所在,並用飛雷神之術,瞬間轉移到自來也的身邊時……

映入鳴人眼簾的,卻並不是印象當中,那個嘻嘻哈哈間,毫無長輩形象可言的好色仙人……

有的,只有一地殘留的血液,以及遵循血液來源,就能輕易看到的一條斷臂……

而鳴人所能夠感應到的“自來也”的位置,便恰好是這條斷臂所在——因爲鳴人當年,藉助與自來也握手的機會,在自來也身上埋下飛雷神之術的傳送印記,來預防這種事件發生時,植入傳送印記的手臂,正是孤零零斷裂在地面上的這條!——再加上這條斷臂上的布料穿着,與自來也一慣的穿衣風格,明顯是一模一樣的情況下,使得鳴人就算再怎麼不願意相信,也只能在理智的冰冷提醒下,認識到一個可怕的現實……

那就是,自己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

孤身深入雨隱村,打探曉組織真面目的自來也,明顯是已經遭遇了不測!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啊!幹得漂亮,長門!你居然真的敢捨棄曾經的養育之恩,親手謀害自己恩師的性命。那就別怪我下狠手,來替自來也爺爺清理門戶了……”

渾身微微顫抖間,鳴人便緩緩彎下腰來,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那條胳膊拾起,並利用時空間忍術,收入進了隨身攜帶的儲物卷軸之中。隨即面色越發鐵青起來的同時,殺意進一步暴漲的鳴人,更是在那狀若瘋癲的狂笑自語間,不顧一切地將感知力擴大至極限,找尋起附近區域內,可能存在的佩恩六道的身形方位。

“不管你是不是大蛤蟆仙人提到的,除了我之外的第二個預言之子……都得死在這,給自來也爺爺陪葬!”

怒不可遏間,本就在那數天的休養時光中,將身體恢復到了最佳狀態。更是因綱手等人的提議,早早徹底解散了全部影分身的緣故,使得鳴人現在,可是處於真正意義上,完全不受限制的滿血滿藍的狀態!

在這一狀態下,最爲明顯的變化,便是鳴人分心二用間,猛然鋪展開來的感知力,不僅瞬間覆蓋了大半個雨隱村,更是在短短几次呼吸間,便迅速鎖定了身形不遠處,查克拉明顯比其他人強上數倍的六名身影。進而在將存儲了自來也斷手的卷軸,貼身放置妥當後。知曉這六名身影,多半就是謀害了自來也性命的佩恩六道的鳴人,便帶着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濃厚毀滅氣息,撞破堅硬厚實的管道與牆壁,勢不可擋地猛衝向了這六名身影所在的位置!

“氣息徹底消失……被他逃掉了嗎?”

與此同時,在唯一倖存的畜生道佩恩幫助下,得以將人員損失盡數補充回來的佩恩六道,正面無表情間,站在高塔外的殘骸上。連帶着各自負責一塊區域,來來回回地掃視觀察之餘,領頭的天道佩恩,便若有所思地低聲呢喃着。

“嗯?這個感覺是……新的入侵者嗎?”

只不過,正當長門思索琢磨着,到底是要繼續留守此處,來進一步保證入侵者,已經徹底離開雨隱村。還是趁早收回佩恩六道,來恢復自身耗損的精神力與查克拉時。因鳴人的靠近動作,實在是過於張揚,絲毫沒有要收斂、遮掩的打算,使得長門能夠輕而易舉間,感知到這名不速之客的到來。進而稍稍挑眉些許,控制着佩恩六道的身形,嚴陣以待地面對鳴人靠近的方向之餘,自言自語地輕聲呢喃道。

“先是自來也老師,再是和宇智波斑齊名的千手柱間,現在又來一個……今天的村子,還真是有夠熱鬧的啊。”

“轟——!”

幾乎是在天道佩恩的話語聲,剛剛脫口而出的瞬間。厚實沉重的水泥牆壁,便在一股巨力撞擊下,不堪重負地粉碎出一個大洞!進而伴隨着轟鳴巨響,在這片空曠地帶內,迅速擴散、飄蕩開來,鳴人金光燦燦間,卻飽含殺意的森冷身影,便毫無遮掩地出現在了這六雙輪迴眼的視線範圍之中。

“沒有……沒有……沒有!哪裡都沒有看到自來也爺爺的屍體……是他仍舊活着,躲進了葫蘆蛤蟆的身體裡。還是已經……嘖——!”

當然,在強行破開牆壁阻隔,出現在佩恩六道面前的同時,鳴人的目光,也隨着眼前視線的豁然開朗,近乎於本能地來回迅速打量起了場內現狀。隨即喜憂參半地低聲呢喃間,因視線範圍內,始終看不到自來也的身影,但卻能看到那星星點點間,格外刺眼的猩紅血跡,足以說明自來也不久之前,應該的確在這出現過之後,使得鳴人儘量保持着腦海中,所殘留的最後一抹理智,毫不客氣地出聲喝問道。

“長門!自來也爺爺人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自來也老師……是你爺爺?這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鳴人驟然怒喝出的話語內容,明顯是超出了長門的意料範疇。隨即目光越發複雜間,受到長門操控的天道佩恩,一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鳴人的身形,一邊出於自己和對方之間,無論怎麼,都是敵非友的情況下,故意針鋒相對地淡漠迴應着。

“自來也嗎……很可惜,就在剛纔,他已經被我殺掉了。”

“什……什麼……!”

儘管鳴人在看到自來也殘留在地面的斷手後,就已經猜想到了,會有這麼一個答案出現。但當鳴人聽到天道佩恩親口將其說出時,仍舊難免像是遭受到了五雷轟頂般,在那渾身震顫間,陷入大腦一片空白的呆滯狀態。隨即緩緩閉眸,就此短暫沉默了片刻之後。再度睜開雙眸的鳴人,便不再是平時有如寶石般,讓人如沐春風的湛藍色瞳孔。而是充滿了血一般的猩紅色彩之餘,飽含殺戮渴望的野獸之瞳!

也正是從這一刻開始,若說鳴人在救援阿斯瑪的過程中,因身體狀態的影響,只使用了九尾查克拉模式的話……

那如今,整個頭腦的思緒,都被暴怒、憎恨、復仇等種種負面情緒,給徹底填充、佔據的鳴人,便像是曾經誤以爲,卡卡西已經被四代目雷影殺害一般,徹底放棄了能力底牌暴露的顧慮,就此進一步解放了九喇嘛的尾獸之力!連帶着眼下這一狀態,便是鳴人在徹底化身九尾妖狐的身姿前,所能單獨變身的最強形態——九喇嘛模式!

如此一來,在九尾查克拉模式的速度,就已經能閃躲過同樣以速度著稱的四代目雷影攻擊的情況下……

已然進入九喇嘛模式的鳴人,能夠爆發出多麼驚人的威力呢?

“既然如此……那你和小南兩個,就去給自來也爺爺陪葬吧——!”

話音剛落間,原本覆蓋鳴人全身的金色外衣,便再度延伸、加長起來。最終固定成型,變化爲一件隨風飄揚的金色大衣之餘,鳴人的整個身形,也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哼,又一個妄圖與神明作對的凡人嗎……”

只可惜,渾然未覺自己如今的做法,足以爲自己引來殺身之禍的長門,依舊操控着天道佩恩,用那自言自語一般的輕蔑言語,不斷進行着精準踩雷的勾當。在看到鳴人身形消失,但氣息並未離去,明顯是選擇了主動出擊的情況下,更是遵循着感知所得的大致方位,自信滿滿地操控着修羅道佩恩,向着身形正前方的方向,橫向揮砍出了腰腹部連接着的利刃。

“那麼,我就大發慈悲地讓你品嚐一下……自來也臨死之前,所體會過的絕望吧!”

“噗呲——!”

話音剛落,鳴人金光燦燦的身形,便正如長門感知到的那般,不偏不倚地出現在了面對鳴人的佩恩六道中,站位最爲靠前的修羅道佩恩身前。連帶着像是來不及反應般,在沒有任何閃躲、格擋動作的情況下,讓修羅道佩恩的利刃,不偏不倚地直接砍進了鳴人腰側的血肉之中!

“居然直接命中了……多半和之前一樣,只是個用來分散注意力的影分身吧?”

這般輕易得手的事實,哪怕是事先有所預判的長門,也不禁微微呆愣了一剎那。隨即迅速判斷出,眼前被修羅道佩恩砍到的鳴人,應該只是個無關痛癢的影分身之餘,便下意識地分散注意力,操控着其餘的五名佩恩,搜索起鳴人“本體”的所在方位。

“那麼,這傢伙的本體,會出現在哪裡呢……嗯?”

然而,就在這時,尚未斷開與修羅道佩恩之間的聯繫的長門,便無意中,察覺到修羅道佩恩的耳畔,傳來了一陣銳利刺耳的雷鳴聲。隨即等到疑惑不解的長門,下意識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挪移至修羅道佩恩的身上時。便只來得及看到一道耀眼的雷芒,迅速逼近到了修羅道佩恩的眼前。隨即沒等長門來得及反應,便徹底斷開了與長門之間的聯繫,顯然是被方纔的這一擊,給瞬間秒殺了!

“你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人?”

好在,因爲長門能夠在同一時間裡,操控全部六名佩恩的緣故,使得修羅道佩恩“臨死”前,雖然沒能來得及看清楚,在這短短一瞬間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在其他佩恩的視覺共享下,倒也足以讓長門在第一時間裡,看到了一個,連見慣了生死的自己,都或多或少感到膽寒心悸起來的畫面……

因爲,在其他五名佩恩的目光注視下,本該在修羅道佩恩的攻擊命中後,便立刻解除消散的“影分身”,不僅好好地停留在了原地。更是面不改色間,從那上揚起的右手之中,激射出一道細長雷柱。隨即在長門下意識間,將鳴人當做了影分身,而就此放鬆了警惕的情況下,便將修羅道佩恩的整個腦袋,毫不留情地整個斬斷!最終在失去控制的身軀,就此脫力癱軟下來的同時,迎着五名佩恩的目光注視,化作了滴溜溜直轉的滾地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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