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8章 交換條件

“這位一定就是沙利葉閣下了,我們已經見過面了。一個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巨瞳的目光慢慢移到了奧古拉斯的身後——那個巔峰半神的實力者,看上去是龍族的跟班,但目光中所表現出的從容和冷靜,要遠遠超過了僞神級的奧古拉斯,彷彿這纔是真正的首腦。

這個人……見過?

儘管沙利葉的目光讓他感受到了驚人的壓力,但是,陳睿早已不是吳下阿蒙,在正面應對過米迦勒、加百列、拉斐爾、撒旦、深淵三主宰這些巔峰強者後,沙利葉的威壓已經無法再讓他的心有半分恐懼或動搖。

最重要的是,他今天來這裡,只能勝,不能敗。

陳睿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的名字,叫阿古烈。”

巨大的瞳孔微微閃了閃,目光愈發凌厲起來。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別說是歷史,就算是現在,魔界叫這個名字的沒有一萬也有幾千,”陳睿淡然道,“沙利葉閣下好像特別驚訝?”

“只是和印象中某個名字相同而已。”沙利葉終於開口了,聲音彷彿穿透了靈魂,在空間中來回震盪,“不管是否同一人,反正都是不足爲道的螻蟻。”

陳睿彷彿沒聽到語氣中那種不屑,而是直視着沙利葉的邪瞳:“我想強調的是,這是一個父親的名字。半個月前,你抓走了我的女兒,從這位龍族的手中。”

“‘她’是你的女兒?”沙利葉瞳孔一縮,隨即發出輕蔑的笑容:“可笑!”

“我覺得一點都不可笑,我今天來,是要帶回我的女兒。”

“愚蠢無知的螻蟻!你既然知道我的威名,居然還敢這樣大言不慚!在月魂之力的威能下化作飛灰吧!”巨大的瞳孔散發出強大的力量氣息,一股銀色的光線自左邊的巨眼中迸射而出,閃電般衝向陳睿,沿途的空間彷彿被剖開。

這一擊的屬性有些類似“真紅絕滅”,而威力要遠在“真紅絕滅”之上。

紫色的星光瞬間閃耀了起來,那銀色的光線驟然變慢了,整個國度都凝滯了下來,眨眼功夫後,又恢復了正常,地面上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窟窿,顯然是剛纔巨眼那一擊所致,然而那個閃耀着紫色星光的身影,卻後發先至地出現在了另一個方向。

“原來是你,我們果然見過。”沙利葉冷哼道,他已經認出陳睿是那天在龍族之後,想要和自己搶奪小女孩的那個僞神—— 此人實力還在龍族之上,大約是僞神中段的樣子,擁有速度一類的威能,但總體力量與自己依舊相距甚遠。

這個“阿古烈”與當初那個被撒旦殺死的僕從實力相差天淵之別,肯定是兩個人,其實本來就不可能,撒旦是什麼人?攻擊怎麼會落空?而且那個僕從之死還是自己親眼所見!

“想不到你中了我的月魂之力,竟這麼快就恢復了過來。”沙利葉的巨眼微微眯了眯,“你除了擁有速度威能外,還擁有……時間威能?你和瑟科瑞德山有什麼關係?”

“並不是每一個擁有時間威能的人,都和撒旦有直接關聯。”陳睿搖搖頭。

“看來你對我和撒旦這種最巔峰的強者都不陌生,否則也不會直接找到這個國度之中,那頭小黑龍擁有殘缺的龍神之眼,應該是龍島出身,或者還是現任的龍皇,而你的實力還遠在他之上。如今這個時代像你這種實力者,也算是難得的存在了,我只是有些好奇,居然沒有聽說過你的名字!”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而已。”陳睿見沙利葉輕易就窺破了奧古拉斯的身份,也不驚訝。

“我沒時間和你廢話!”巨眼中發出冷笑:“既然是明眼人,就不要自欺欺人了,那個小女孩,我已經知道了她身上的秘密!眼看就可以享用的獵物被奪走,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這是一個強者爲尊的世界,我比你更強大,所以,我纔是神之血脈的主人!”

沙利葉以己度人,認爲陳睿也是覬覦對朵朵身上的血脈才“收養”了這個小女孩,謊稱是女兒。

陳睿並沒有解釋,因爲這個話題沒有絲毫意義,就算他能證明是朵朵的父親,沙利葉同樣不會放人:“她現在在哪裡?”

“自然是在我的真正國度之中!”天空中的一顆巨瞳變成了鏡子,鏡子中,一個小女孩閉着眼睛蜷縮在某個淡藍色球體之中,正是朵朵。

朵朵的身體隱隱發出紅光,背後隱隱可以看到奇異的事物,似乎是某種翅膀的雛形。

“她的身上似乎經歷過什麼特殊的洗禮,配合我的國度力量護持,血脈將會完美覺醒,那一刻,就是我收穫的時候了。”

陳睿緊緊盯着球體中的朵朵,握着拳頭的指節已經發白,但他知道這個只是朵朵的鏡像而已,真正的所在是沙利葉的僞神格核心國度之中,所以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你們既然有膽子進入我的國度,就應該有相應的覺悟,那麼現在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成爲我的信徒,或者是湮滅。以你們的力量,我會給你們最高的權力和信任,尤其是你,我認可你的實力,即便是我吞噬神裔將來邁上更高層次之後,你也可以成爲我的左右手,並在我的指引下獲得進一步的提升。否則……你人生的將面臨最錯誤也是最後的選擇。”

“死或臣服,”陳睿平靜地搖搖頭,“相信沙利葉閣下自己在修行中也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選擇吧,不覺得太老套了嗎?而且閣下應該看得出來,我們既然來到這裡,就已經將生死之度外,生命威脅什麼的,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大家都是明白人,有些話自然不用說了。我們還是談談第三個選擇吧,交換。”

“哈哈……”沙利葉的冷笑變成了大聲嘲笑:“你認爲,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神之血脈更重要的東西?”

“她的神之血脈其實很稀薄,就算是你的吞噬真的能夠成功,所起到的作用也有限——當然,對於已經在巔峰的強者來說,每前進一小步,都十分困難,如果能得到一定層次的突破,甚至使將來邁上那條路更加順暢的話,確實是極其珍稀的機遇。但是,這種吞噬的同樣存在着一定的風險和失敗機率,一旦失敗,不僅前功盡棄,還會帶來妨礙力量的反噬。就算是沙利葉閣下,也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成功。”

這些都是從賁薨的口中得到的知識,作爲曾經的同級強者的經驗,被陳睿娓娓道來,沙利葉的目光微露驚訝之色:“不錯,你的見識似乎比你的實力更值得稱道,但我沒有時間和你拐彎抹角,你能拿出什麼樣的東西,居然可以和神裔相提並論。”

“這件東西,絕對擁有如此價值,甚至……還在其之上。”陳睿鎮定自若,“首先,請允許我失禮,施展一點空間的小把戲。”

在他的身前,出現了一道光門,然後走了進去,整個人消失不見,在場只剩下奧古拉斯。

沙利葉的巨眼掠過一絲異色,這道空間之門居然完全無視他國度之力出現,而且,似乎不受任何干擾,就算是暗暗運用的異力,也無法追蹤“阿古烈”的所在。

他的國度力量在碰到光門時,只能對穿而過,彷彿光門只是透明的幻象,但沙利葉清晰地感覺到,“阿古烈”確確實實進入光門消失了。那麼說,這道門,排斥主人以外的任何力量,哪怕是強於其主的存在。

應該是某種特殊的天賦,也是對方的仗恃所在,不過,確實是一種令人棘手的天賦。

“阿古烈”的身影很快又重新從光門走了出來,手中一個方形的包裹。

“就是這件東西。”

“你確定能用這種東西換取那個小女孩?”

“我很確定,因爲這件東西,不止是沙利葉閣下,就算是撒旦,也無時不刻不在覬覦。”陳睿慢慢地打開了包裹。

“哼!區區……”沙利葉還沒說完,瞳孔驟然收縮,因爲他已經看到了那件包裹裡的東西。

匣子。

銀色的匣子。

難道……

“某件東西的七分之一,也是二分之一,聽起來有些矛盾,但對於沙利葉閣下來說,無須我解釋更多。”陳睿慢慢地將銀色的匣子打開了一條縫,整個空間瞬間被一股可怕的毀滅氣息所充斥。

這氣息瞬間又消失了,因爲陳睿合上了匣子。

沒等沙利葉反應過來,陳睿第一時間消失在光門中。

等到他再次出現的時候,銀匣子已經不在身上了。

“不知道,這件東西,是否足夠交換我的女兒?”

“你……你竟然擁有這件東西!”沙利葉的聲音變得激動起來,他怎麼都想不到,對方拿來交換的籌碼,居然是毀滅之書!

當年他曾費盡心機和撒旦、賁薨等人爭奪毀滅之書,第一次,賁薨不惜捨棄身體,帶着銀匣子遠遁;第二次,他又因爲算計失誤被撒旦所趁,奪走了幾乎要到手的銀匣子,兩次敗北被他視爲最大的挫敗。而這一次,居然有人將銀匣子送上門了!

撒旦已經得到了兩個銀匣子,而且撒旦絕不可能用銀匣子來交換神裔,這個一定是當初賁薨奪走的銀匣子,輾轉流落到了此人的手中!

這是毀滅之書的最後一部分,只要得到它, 就擁有了和撒旦抗衡的力量,不僅是那種強大的毀滅本源之力,而且有可能的話,還可以和撒旦合作,利用完整的毀滅之書,效仿拉斐爾等人,竊取神靈信仰爲己用,從而覬覦更高的境界。

沒有永遠的朋友或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這句話對撒旦同樣有效,沙利葉很清楚。

“沙利葉閣下,我們是否可以放棄某些無謂的選擇,好好談一談了?”

陳睿的聲音讓沙利葉迅速回過神來,沒錯,單從價值來看,與很可能失敗而帶來反噬的神裔的血脈相比,毀滅之書纔是更長遠更穩固的東西。

雙月漸漸重合成一個人影,捲曲的金髮,隱隱給人清秀感的模糊五官,身穿着長袍,正是沙利葉的本體。

“當然可以。”沙利葉笑了,這個機會可謂千載難逢——很可能他沙利葉將藉此真正踏上最高之路,成爲諸神沉寂後,新的神靈。

能夠爲他開闢這條道路的,不僅是毀滅之書,還有神裔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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