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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西院後,那兩本怪模怪樣的書小花也將它擺在了書架上。

景王不在的時候,她偶爾也會取下來觀摩觀摩。可能因爲心態的原因,每次看的時候,她都要把丁香幾個支出去。

這日窩在炕上,正看得羞不可言的時候,景王來了。

景王現在來,幾乎是不用人通報的,小花又過於聚精會神,等景王來到一旁時她才反應過來。

她反射性的動作是將那書塞到後面抱枕下頭,可惜沒來得及思考,要不然她會選擇狀似隨意的把書放下,不要顯得這麼刻意。

景王見此也沒說什麼,等小花起身招呼丁香把景王家常衣裳拿過來的時候,手就摸了過去。

等小花回過頭來,就見到景王拿着那本書在翻。

雖說書是他的,他肯定看過了,但被當面發現她居然也看的時候,小花立馬萌生了一種很濃厚的羞恥感,眼睛都不敢擡了。

景王見她羞得嬌豔欲滴的樣子,什麼也沒說,讓小夏子服侍換了家常衣裳後,在炕上坐下。

服侍的人都下去了,景王看她還是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大手一拉把她拉過來。

“殿下……”聲音是期期艾艾的。

景王倒也沒笑他,而是翻開書,翻到某一頁,指着上面道:“這個不錯。”

小花愣住了,這殿下的反應太異於常人了!

心中疑惑大於羞恥,她紅着臉瞄了兩眼,立馬大腦一轟,徹底白了。

修長的玉手磨蹭着她似火的臉,景王狀似無意道:“晚上咱們試試。”

這下小花連眼睛都僵住了,轉都不會轉。

“怎麼了?”

人被拉到懷裡。

“沒、沒……”

怎麼可能沒呢?傻子都能看出肯定有啥,景王的反應是她不高興了。

“氣了?”

見他擰着眉的樣子,小花心中喟嘆,罷了罷了,這男人的反應素來與人不一樣,她的害羞似乎是俏媚眼拋給了瞎子看,對方完全不能理解嘛。

現在小花已經非常清楚與景王相處的套路了,在他面前還是不要遮着掩着,一來她不願瞞他,感覺不利於和諧。二來,有時候他不懂,他不懂她又不說,可不是中間會隱下什麼東西。

就好比上次那樣,她心中吃醋難受了好幾日,他則是還懵懵懂懂,甚至還叫那人過來給他按摩。

她要是個心裡愛藏事的人,肯定是把事隱了起來,可她驚慌失措下說了出來還哭那麼慘,後來聽了他那話才明白,他根本是沒意識到。

有了問題就要說,有話也要說,這是小花琢磨出來和景王的相處方式。

反正兩人天天羞人的事幹多了,有啥好害羞的!

想是這麼想,但害羞的心情還是避免不了。

所以面上小花是這個樣子的——

臉紅紅的,眼睛彷彿要滴出水來,期期艾艾的把臉埋在景王胸前揉了好幾下,才道:“太羞人了……”

話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尾音直接就消失了,看來確實是羞很了。

景王最喜歡看她羞得嬌豔欲滴的樣子,看起來可口又美味,他咬着她耳朵吻了吻,“羞什麼,孤王一直想,怕你不願。”

非常不正經的話,用的是非常正經的口氣,說得小花心裡頭一酥。

“那、那晚上咱們試試唄。”

“大善。”

試驗的最終結果是,第二日景王走後,小花撫着腰躺在牀上磨蹭了半日。其實這半日啥也沒幹,就是捂臉羞或者是偶爾傻笑下。

***

齊姑姑給小花安排了一個教她學識的女先生。

事情還要從景王留下的書來說起。

景王拿到西院這裡的書零零總總擺了一書架,小花無事的時候也會拿幾本看下。

小花是識字的,但並不多,以往只有那麼幾本書可看的時候還不覺得,反正就是翻來覆去的看,現在書多了,有選擇的多了,就會覺得看書起來很是吃力。

景王平日裡太忙,來西院後也是忙了一天才回來,小花也不好意思拿着書卷去問景王這個字是什麼那個字是如何。那種事幹個一次都夠她羞死了,更不用說次數多了,畢竟那個女人願意讓自己男人知道自己的短處啊,還不是巴不得在他心裡都是些美好的形象。

日積月累下來,小花便動了找個女先生叫她識字寫字這種心思。

反正日子過的清閒,學習下還能打發時間。

小花對景王說了,景王同意,然後沒兩日齊姑姑那裡就送了個女先生過來。

上課的時間主要定在了下午,一次一個半時辰,當然如果小花有事的話,可以不用上,讓身邊服侍的宮人去通知下授課先生就好。

這位女先生姓陳,是個寡婦,以往是在富貴人家教授小姐們功課謀生的,也不知道怎麼被齊姑姑給請了回來。

小花沒什麼根底,也看不出什麼陳先生水平的深淺,反正教她似乎是夠用了,便認認真真跟她學起來。她本就有底子,只是底子不好,學的雜七雜八,字也會寫,但那字着實拿不出手。

那陳先生考量之後,便決定從頭開始教起,基礎從三字經開始,另一方面練字也從最起初的握筆姿勢與懸腕教起。

陳先生本想這位花夫人會不耐煩的,畢竟她年歲已大,啓蒙又晚,身份擺在這裡,她一起初還以爲是鬧着好玩的,心中有點想法,但礙於景王府的地位與豐厚的月俸便留了下來。

誰知道教了幾日,發現對方態度極好,也沒有什麼貴人脾氣,便開始認真教起來。

兩個都是那種做什麼事都非常認真嚴謹的人,相處下來倒也和樂。

一個月下來,小花以往不堪入目的字已經大有長進了,陳先生每日佈置的練字功課也能完成。

小花是學得興致勃勃,景王卻是發覺小花兒陪他的時間少了,因爲有時景王過來西院的時候,總會碰見小花正在認真做功課。

當然,她也不是無視他的狀態,也會將他安置好了。

例如沒用膳便安排用膳,無聊的話,就拿本書與他。並且人也是陪着他的,只是以往總會在一旁做針線看書順便嘴裡跟他說說的話的人兒,如今卻是拿了紙張與字帖伏在一旁炕桌上描紅,也不和他說話了。

無端的,景王就看那字帖有些反感。

只是這一切,小花都不知道。

今日見景王罕見的瞅了她幾眼,小花放下手中的筆,“殿下?”聲音裡帶了點疑惑的意思。

又見景王眼睛移到桌上的字帖,小花笑着解釋,“婢妾在做陳先生布置的功課呢。以前也是識字的,但字寫得太難看,陳先生便找來了幾本字帖,讓婢妾每日描幾張。”

這事景王是知道的,還是經過他同意的,卻沒想到自己給自己找了鬱悶。

景王沒有說話,把眼神移回書卷上,小花習慣成自然,則是又執筆開始描紅。

“殿下,那個陳先生學問真好,琴棋書畫都會,陳先生說以後也會教婢妾這些的。”

“昨兒個聽陳先生彈了一曲琴,真是好聽。”

小花把這張描完,又換了一張紙。

“婢妾字寫的不好,也想練一手好看的簪花小楷。”

見她叨叨滿臉興奮的樣子,景王問道:“歡喜?”

“嗯。”小花答道。

景王又看了她一眼,想到這幾日她明顯好的精神氣兒,思及有次他來從窗外見她無聊的呆坐在那裡的樣子,暫時又覺得那字帖不那麼刺眼了。

罷了,她成日裡也沒什麼可消遣的,總得找點什麼打法時間。

這麼想着,他把眼神轉回了書卷之上。

***

時值六月,本應是一年中最炎熱的時候,景州這裡卻是正當好。

綠樹成蔭,涼風徐徐,樹下設了兩張案几,一張前坐了一名四十多歲的青衣婦人,一張則是坐着小花。

“夫人的字越來越長進了。”

上完每日的例行課程後,陳先生看了小花昨日的功課後,說下此語。

“謝謝陳先生的誇獎,還需要多多練習呢。”

陳先生聽到這話,一向素淡的臉露出一抹笑容。

“夫人不用謙虛,您本來就進步很快。”

丁蘭走來,稟道:“夫人,賀嬤嬤來了。”

小花先對陳先生行頷首禮,後對丁蘭說:“幫我送送陳先生。”

丁蘭把人送走,小花見這樹下環境正舒爽,便決定不用挪位置,讓丁香把案上的東西收收,自己便往院門處去迎賀嬤嬤。

因着景王最近大部分時間用膳都是在西院,西院這裡和璟泰殿那裡的關係也越來越緊密。不光西院侍候的幾個宮人和小廚房那裡的姑姑太監們熟,賀嬤嬤三五不時也會來西院坐坐。

小花現在日子過得很順遂,曾經所想的現在都有了,有春草有賀嬤嬤有衣食無憂有無憂無慮,曾經沒想過的現在也有了,有景王……

小花與賀嬤嬤在樹下的小圓桌前坐下,春草丁蘭上了茶端來了各式果子。

“這處倒是好,乘涼不錯。”賀嬤嬤坐下後,看了看四周說道。

“是呀,雖說夏日裡頭不熱,但坐在屋裡總覺得不通風,這幾顆樹冬日裡倒沒覺得什麼,沒想到過了春天就開始枝葉繁茂起來,用來乘涼倒是挺好的。”

“是挺涼快的。”賀嬤嬤端起茶盞抿了抿茶沫,說道:“閒來無事便來找夫人說說話,夫人可千萬不要嫌嬤嬤煩。”

小花嗔道:“看嬤嬤你說的,我也是閒來無事,每日就和陳先生上課能打發時間,巴不得天天有人來找我說話。”

“那可真就兩妥了,最近璟泰殿中事少,嬤嬤也是閒得厲害。”

這個確實是事實,景王最近很忙,白日裡在西院露面的時間大大減少,大多數晚上很晚纔回來。在西院呆的時候都短了,璟泰殿那裡可想而知。

主子回來的少,璟泰殿侍候景王的那一班子人難免就閒暇了下來。賀嬤嬤是小廚房的,倒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