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污辱

010. 污辱

墨臺四?

墨臺靖容很不喜歡這種稱號。

而能這樣叫自己的,身份地位必定不會低。

回頭便見軟轎邊有女被簇擁而來,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鳳釵。香嬌玉嫩秀靨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一顰一笑動人心魂。

果真絕色!

春崍臉色刷白地福身,“見過靜毓公主!公主萬福!”

記憶起的第一幕便是眼前的絕色女子,高貴而豔麗!

靜毓公主擡着高傲的頭顱,踏着優雅的步伐來到墨臺靖容面前,冷視着。

方纔見墨臺靖容時,她還以爲錯認,不想當真是她。

只是這一年裡的變化當真是大,越長越標緻,連臉上的厚粉也袪掉了,不光是性格讓人討厭,就連這張臉也極是讓靜毓十分的厭惡。

墨臺靖容眼神閃了閃,正待也要行禮,對方就冷譏出言,“一年前讓你逃了,墨臺四,今日也想逃避嗎?當真以爲你的爺爺,好哥哥能護得了你一世。像你這般女子,也配當得墨臺家的大小姐,遲早,墨臺家因你而亡。”

若是以往,公主說這些話,墨臺靖容會立馬暴發。

什麼人可以說,但唯獨疼她愛她的家人不能說。

就在大夥兒等着墨臺靖容暴發時,卻意外的見她嘴角邊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我墨臺靖容絕無逃避之心,只是……公主殿下,我們墨臺家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既然對方無禮,她也便不用行什麼虛禮了。

反正她墨臺靖容在外人的眼裡就是這麼囂張的人。

靜毓公主雖有意外她的回駁,卻仍是改變不了墨臺四草包大小姐的名聲。

“你到是自信,殊不知,因爲那個人,墨臺家便算是玩完了,而接下來,本公主處理的就該是你墨臺靖容了!”後邊的那一句,靜毓公主特意靠近她的耳際,勾脣冷譏而出。

墨臺靖容挑挑眉,微眯着危險的眼看着靜毓公主染滿笑意的嘴臉。

“公主殿下說的是什麼,靖容不懂。”墨臺靖容淡淡地掃了眼過去。

靜毓不由詫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墨臺靖容,眼前這個少女當真有些不一樣了,之前有人來報,她還未信,如今親自出宮前來探試,沉靜了許多。

靜毓公主本想着藉着言語攻擊墨臺靖容反抗,就像上次一般,誤傷自己。沒有讓墨臺家受半點創傷,還真是遺憾。

如今不同了,墨臺家再硬,也硬不過万俟王,與那個人對抗,完全沒有半點好處可撈。

“不需要你去懂,因爲在此之前,你沒有任何機會懂了。”靜毓公主挑着單鳳眼,眼神冰冷狠毒。

墨臺靖容猛然收縮瞳孔,她是想激怒自己。

就快要出嫁他國的公主,竟還會對墨臺家處處耍賴心機,之前的墨臺靖容不懂,不代表現在的墨臺靖容不懂。

一年前也是這個女人拿話刺激了墨臺靖容,令其失理智誤傷了她堂堂公主,皇上故而念及了丞相大人面子,未將其斬殺。

爲何要處處針對墨臺家?

現在的墨臺靖容完全沒有有關於朝廷的任何有利記憶,惱得自己也在暗罵前主人草包。

前幾日自己回府後,墨臺家的人就忙得不見人影,此間必是出了什麼問題。

“公主殿下將這些話說與我知曉,就不怕……”

下一秒,墨臺靖容的下巴突然被她飛快的捏扣在手心,速度太快,快得墨臺靖容來不及反應,頷邊嫩玉般的肌膚被她尖利的指甲輕輕的一劃,細微的刺痛隱隱從她的手中傳來。

墨臺靖容雙拳捏了又捏,眼神陰冷地眯起盯着近在眼前的五官。

靜毓公主從鼻息裡冷冷一哼,“本公主準允你反抗!”這是在誘惑墨臺靖容出手,好成全她今日的目的。

靜毓在試圖污辱她,如此明顯的目的,她墨臺靖容當真出手了,只要靜毓一叫開來,被轎子擋開的人羣就會直接指向墨臺靖容。

原因無他,眼前靜毓公主前往他國和親,爲民消戰。平常時靜毓也是待人處事很溫和,和骨子裡的那種毒辣完全沾不着邊。

而墨臺靖容不同,她是一個被人寵壞的孩子,惡名昭彰的存在。

如今看來,當真是墨臺靖容連累了墨臺家。

在背後,有人操控着。

要將墨臺世家連根拔起嗎?

豔麗的玫紅從她的指甲縫邊溢出,滴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

春崍被幾個宮女緊盯着不能動彈,兩人之間的對峙,明顯是靜毓佔了上風。

春崍擔心自家小姐再一次“魔化”,居時就一發不可收實了,靜毓公主明顯是有備而來,在邊角處停了馬車,軟轎擋去人來人往的人羣,而她們之後是一處小巷尾。

“您是金貴的公主殿下,而我,不過是區區臣女,豈敢冒犯公主。”忍着一腔之怒,墨臺靖容不喜歡在沒有摸清楚情況之前動手,靜毓公主明着是要她還手,好將此事鬧大,在添把油加把醋,就足以達到他們想要的目的了。

至於靜毓公主身後的人是誰,只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剛剛靜毓公主一出手,墨臺靖容很確定的,她果是有着非同一般的身手。

靜毓公主聽了此言,沒有任何的高興,眼目反而變得格外猙獰。

她沒有太多的時間了,再過不久就要離開淮定國,此事若不成,便給後邊的事留了絆子。

可她當着墨臺靖容的面如此污辱,如此強行,卻得不到想到的效果。

不該是這樣的,墨臺靖容不該如此的冷靜,如此的能忍。

捏着墨臺靖容下巴的手顫了顫,惱怒的她猛地撤開手。

墨臺靖容冷然而立,突見其從腰間抽出一把閃着銀光的匕首,飛快的拔鞘,往自己的身上捅了下去。

墨臺靖容眼眸冷冷一眯,心頭一驚,暗道一聲不好。

靜毓公主勾着粉脣,眼底劃過一抹陰毒。

“哧~”

肉被劃開的聲音傳來,靜毓公主在刀子狠捅向自己的同時便想着要往後方叫喊。

“救……”

命字未出,只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傳來,馬車劇烈的搖晃了幾下。

靜毓瞪圓了雙目……不可致信地看着墨臺靖容深不見底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