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一章幸福一刻

見薄淵神情有些凝重,衛宸問道:“怎麼?不敢接下這差事?”

激將法對於薄淵用處雖不大,可要看這激將之法來自於誰。來自衛宸,那便一用一個準。“雖然公子這是激將法,可我還是要說,這世上,沒什麼是我薄淵不敢爲的。這差事,在下敢接。”

當年衛宸能辦到的。

他也能辦到。

何況那時衛宸還未及冠。

他長了衛宸幾歲,難不成還不及年輕時的衛宸。

“我知道你膽識過人,那九皇子你要小心提防,我總懷疑他別有居心。”

“公子放心,在下會小心行事。若是力有不及,還有公子呢。”

“……你還是力所能及吧。我家暖玉不喜歡南蜀人,我可不想身上沾上南蜀人的味兒,暖玉會嫌棄的……”一幅妻子嫌棄茲事體大的神情。似乎敵國議和之事,也沒他夫人一個皺眉來的重要。

薄淵因此越發的對自家夫人好奇起來。

想着一定要去問一問長姐,楚暖玉有什麼過人之處?

衛宸又細心交待了諸多事宜,薄淵點頭,一一記下。

衛宸回到小院時,暖玉正抱着秋哥兒,楚老夫人在一旁說着秋哥兒的趣事。兩位姑姑坐在下首,韓媽媽和劉媽媽立在祖孫身後。

看着面前這熱鬧的一幕,衛宸脣角不由得緩緩勾起來。

不管外面遇到什麼事,只要回到家,看到暖玉,看到這些親人,他便覺得煩惱全消。

楚老夫人第一個看到衛宸,趕忙招手喚他。“宸小子來了,我們剛纔正說起你呢……”

衛宸上前給楚老夫人和楚家姐妹行禮。“一家人,不必這麼麻煩了,她們是你姑姑,不會挑你禮的。”

“禮多人不怪嘛。我多行幾個禮,下次祖母再說起我時,姑姑也能幫我說句好話。”衛宸坐到暖玉身邊,伸手捏了捏秋哥兒的小臉蛋。暖玉拍他。“祖母剛說過,不準捏臉。說是捏多了會變醜的。”

“有你這樣的母親,他想變醜都難。”衛宸這話可謂愉悅了一衆人。

楚老夫人高興,覺得衛宸這話讚了她的寶貝重孫。楚文謹心悅,因爲衛宸讚了她的女兒。至於楚文涵,若不是衛宸,她的獨子怕是還要流落北苑國呢。那北苑可是敵國,如今跟在楚老將軍身邊,有外祖父照顧着,楚文涵簡直覺得是衛宸給了她第二條命。所以衛宸不管說什麼,楚文涵都覺得悅耳。

“你這臭小子,上來便編排祖母的不是。祖母何曾說過你一句壞話?祖母誇你還來不及呢。不信你問暖玉?”楚老夫人佯裝怒了,質問衛宸。

衛宸趕忙請罪。“小的知錯了。祖母宅心仁厚,放眼整個京城,便沒哪位老夫人能有祖母這般胸襟氣度。多虧了祖母在,若非如此,秋哥兒哪能這般白白胖胖。”

小娃這時候正好睜開眼睛,擡眸掃了一眼衛宸。

那嬌憨的小模樣,讓衛宸想起了幼年的暖玉。

暖玉不知道的是,其實衛家剛剛撿到她時,他還曾抱過她。

那時候的暖玉,比秋哥兒一般大小。

被包在淡粉的襁褓中,便這般瞅着大眼睛看他。

時隔多年,衛宸對那一刻的記憶卻越發的深刻。他想,他和暖玉,真的是緣分天定……

“這話倒不假。祖母便受着了。說起暖玉十月懷胎,我這個當祖母的比她都辛苦。天天琢磨着給她做些什麼吃,她才能不吐。光是補湯,就熬了十幾二十種。天天輪番着灌進去。這才把我們秋哥兒養的白白胖胖。”

都說隔輩親,這又隔了一輩,楚老夫人簡直把秋哥兒當成心尖肉。

每天不抱足一個時辰,連覺都睡不踏實。

暖玉笑着將秋哥兒遞到楚老夫人懷裡。小娃眨巴着大眼睛,又把看楚老夫人,那小模樣喲。“真是曾祖母的小心肝喲。你這小東西,可把你母親害慘了。你母親這小身子骨,能平安把你生下來,也算是老天恩典了。”

秋哥兒兀自咧了小*嘴笑。

一旁楚文謹附和。“誰說不是呢。沒想到咱們秋哥兒這麼白白胖胖的。”

“那是暖玉這個母親當的好。懷着秋哥兒時,只要對孩子好的,她從不嫌棄。多少次吃了吐,吐了吃。總也能剩下些給咱們秋哥兒。曾祖母的小心肝,你可要好好長大,然後好好孝敬你母親。”

聽着這些,暖玉心裡又酸又甜。

不管多辛苦,只要孩子平安落地,再多的苦難也是值得的。

這時衛宸悄悄拉了她的手。

“夫人,辛苦了。”

“爲了二哥,爲了秋哥兒,甘之如飴。”

小夫妻對視一眼,然後齊齊笑了。

楚老夫人用眼角餘光打量着,按理說她活了一把年紀了,什麼事情沒見過。

可是暖玉這小兩口……

卻總能讓她心有觸動。“好了,時辰也不早了,我們也該退場了……再呆下去,可要被人嫌棄了。”

楚老夫人話音落下,把幾人都逗笑了。“祖母。”暖玉紅着小臉喚道。

“祖母可是爲了你們小夫妻好。我們家秋哥兒明年還想多個弟弟或是妹妹呢。乖孫女,要努力,爭取三年抱倆。”暖玉小臉已經不是紅了二字可形容的了,簡直就要冒火了。

“你祖母說笑呢,宸兒,照顧好暖玉。”楚文謹看不是女兒窘迫,出言解圍。

衛宸點頭,起身恭送。

待送走了幾人,衛宸拉了暖玉的手直接進了內室,暖玉有些緊張,生怕衛宸真的屢行楚老夫人那句三年抱倆的宏願。衛宸見此,不由得笑了。“傻姑娘,祖母不過是逗你罷了。二哥難道不知心疼你嗎?你放心,我問過郎中了……百日後纔可……”

衛宸一開口,和楚老夫人比起來。

楚老夫人那話可謂是正經至及。

“這事你也問郎中……好丟人。”

“有什麼丟人的,夫妻敦倫,人之情常。”衛宸答的一本正經。

可就是太正經了,以至暖玉忽然便笑了。見此,衛宸臉上神情也跟着一變,眉梢眼角都帶了笑意。“人家都說生個孩子傻三年,我家暖玉怎麼一如既往的精明呢。”這種事,他自是不需問人的。只是逗一逗暖玉,想看小姑娘橫眉冷對的神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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