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滿城追殺神仙

“封鎖要道!”

“前面那條街口,讓衙役值崗盤查!”

“這邊!這邊!那老道士脫了道袍跑的,注意光着上身的老頭!”

突如其來的緊張局勢,讓城中百姓有些發懵的同時,也有些彷徨不安,看着從街頭飛奔而過的騎兵,或者夏國步卒,許多人選擇了躲到家裡。

街道上馬蹄聲、腳步聲,百姓倉惶的說話聲裡,一棟街邊樓舍後方的小巷角落,陡然泛起白煙,隨後迅速回攏,一個只穿着長褲的老人,光着乾癟的上身跌跌撞撞走出。

“想我呂之遠一世英名,竟然弄的這麼狼狽,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老人正是從皇宮裡用金蟬脫殼之術逃出來的呂之遠,此刻哪裡還有風仙道骨的模樣。

他原本的計劃裡,想賣弄一番異術,讓夏國皇帝大開眼界,用自己從師兄,還有那位夏國國師張角對話裡聽來的話語,在夏國天子面前顯出自己有通天徹地的本事。

讓其待自己爲上賓,不用在浮雲山與師兄一起清苦的修行。

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原本屢試不爽的套路,沒想到那夏國皇帝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讓武將殺他。

幸虧自己逃命的本事練的爐火純青,這纔沒栽在對方手上。

“趕緊走,趕緊走,先回浮雲山,這夏國皇帝是真太孃的油鹽不進……”

搓了搓光膀子,呂之遠從牆角探出頭左右看了看,這才飛快跑出來,他這身太顯眼了,跑到街上必然被認出,穿過一個巷口時,忽然有凌亂且多的腳步聲過來,他連忙貼到牆邊陰影,雙脣蠕動念着什麼。

一隊巡視過來的衙役,好似沒看到他,距離十來步就那麼過去了。

待人一走,他擡頭看向院牆上方,院內的閣樓上面,二樓有伸出的一根竹竿,上面掛滿了花花綠綠晾曬的衣服。

呂之遠掐着指頭一點,竹竿啪的一聲斷開,上面的衣服有幾件飄落到牆頭,他輕輕一跳,隨手拿了一件往身上穿戴。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女聲急促的響起。

“簡直喪盡天良吶,可終於逮着你了!”

閣樓上的窗簾,一個粗壯婦人探出半個身子,指着院牆外,正穿戴花綠衣袍的老頭,扯開嗓門喊的驚天動地。

“……日日竊我這婦道人家的衣裙,壞我名節,我不活了!”

“快來,抓偷衣賊啊,別讓他跑了!”

粗壯婦人這一嗓門嚎出來,剛離開的那隊衙役紛紛轉身回看,正好瞧見呂之遠將花花綠綠的衣袍套在身上,正朝樓上的婦人擺手狡辯。

隨後他便看到一羣衙役提着水火棍,前頭的人手裡拿着一張月布,上面還有殷紅的血跡就朝他撲來。

“這東西,你們都能尋得到?!”

呂之遠盯着對方手裡的月布,心裡忍不住叫苦不迭,這可是每月女子例事時用來包下面的,就算能找到,對方也不好意思拿出來。

不過,這東西比黑狗血還管用,畢竟污穢之物,最能破正法。

念頭飛快在腦海裡閃過的瞬間,呂之遠撒開腳,轉身就跑,邊跑邊擡手一揮,牆腳堆積的雜物嘩啦啦的飛向衝來的這羣衙役,將對方打的抱頭蹲地,或揮舞棍棒將雜物打開。

“找着人了……妖道在此!”

“快叫上!”

跟隨衙役的一名捕快,挽弓搭箭射向天空,呂之遠回頭看了眼半空急忙從褲子裡掏了兩下,抽出一張符籙來手忙腳亂的貼在了大腿上,腳下速度頓時加快。

“妖道!!”

他對面的房舍,幾道身影由遠而近,在天光下起落,踩着瓦片嘩嘩的飛奔而至。

“奉陛下聖旨,繡衣司特來拿你!”

幾名三、四品境界的繡衣司高手從房頂降下攔在了巷口,手中兵器揮舞,唰的一下衝過來。

老道臉色一變,雙袖翻轉,合身撞向旁邊一面磚牆,身形頓時消失兩頭追來的人視野裡,老頭一進到那屋裡,裡面的百姓正端着碗吃飯,看到從牆裡忽然鑽出個人來,驚得合不攏嘴。

還沒等他們反應。

呂之遠雙手按在牆面,轟隆一下,牆面斷裂,拖着房檐直接砸向外面的繡衣司和衙役,繡衣司的高手揮舞兵器,直接將砸來的牆壁一寸寸的劈斬粉碎。

其中有人蹬地衝向一旁的衙役,從他手中奪過月布,如同暗器一般擡手扔了過去。

那老道反應也快,推完牆壁轉身又跑,飛來的月布便‘啪’的一聲,搭在那家人的男子額頭上,暗紅的鮮血順着鼻樑、額角緩緩流淌而下。

這動靜一鬧起來,各種響箭飛上半空,四面八方的西涼軍、繡衣司的人都在朝這邊圍困堵截。

呂之遠來回奔命,他沒想到身懷的異術根本嚇不到這些士卒,反而更加兇殘,嗷嗷叫着朝他殺來。

街道上,他掀翻沿路的攤位,鍋碗瓢盆飛濺,湯水四溢,旁人四處躲避,小販抱着陶罐跌跌撞撞的在原地打轉幾圈。

一片雞飛狗跳裡,老道又鑽進小巷,前方只有一個孩童,還有堆積的柴火、稻草堆,想也沒想直接就鑽了進去,還不忘朝那懵懂的孩子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有壞人追阿爺,伱可別說阿爺在這裡。”

懵懂的小孩愣愣的點頭同時,一陣腳步聲便朝這邊追來,聲音在喊:“進到這條巷子了。”

“前面還有兄弟堵住,跑不了!”

“咦,人呢?”

“前面一個小孩!”

巷子裡奔行搜索的是西涼兵,悍勇、兇惡的名聲早已在外,那孩子看到西涼兵,嚇得小臉發白。

“小孩,可看到一個老頭!”

問話的西涼兵會幾句齊國話,其實想要學會並不難,天下六國口音雖然不同,文字也有些差別,但歸根結底都很相近,還有許多商旅來回在各州做買賣,多少也聽過一些,明白其中含義。

就像後世之人,就算沒去過日本,也會幾句‘一庫’‘雅美蝶’是啥意思。

此時的草堆裡,呂之遠聽到這句話,臉上頗有些緊張,但心裡也略鬆了口氣,慶幸剛纔叮囑那個孩子。

草堆外面,那孩童看到一羣凶神惡煞的西涼兵,不帶猶豫的擡起手臂,指着旁邊的草堆。

怯生生的說道:“在裡面!”

呂之遠表情愣住:“……”

做爲戰場上殺出來的兵卒,根本不會親自去掀草垛,將那孩童拉開,翻起腰間掛着的連弩,對着草垛就是一通猛射。

反正陛下的命令,就是一個‘殺’。

數十支弩箭頃刻間就將草垛、柴堆插滿,裡面卻是沒動靜傳出,其中一個西涼兵掰開火摺子吹了吹火星。

“乾脆直接點了!”

“好主意!”

爲首的什長點頭,那士卒當即就將手裡吹燃的火摺子拋向草垛,下一刻,草垛砰的一下爆開,柴火雨點般打過來。

一個士兵將孩童抱在懷裡,背對柴火的同時,裡面的呂之遠衝上半空,踩着牆頭狂奔,只是奔行的姿態有些彆扭。

護着臉的那名西涼軍什長放下雙手,大喊:“繼續追那老傢伙屁股中了駑矢,跑不遠!”

“這些蠻子!!”

呂之遠聽到這話,差點從牆頭摔下來,跑過一截後,他降下院牆,衝向另一邊的巷子,快到巷口時,一個披着鐵甲,身形膘肥的老胖子忽然出現,雙臂擡起,一口鋸齒刀,轟的一下橫掃過來。

磚石崩裂飛濺,刀口劈在巷口的牆角上,呂之遠埋頭躲過這一刀,晃動的視野間,看到對方凶煞的表情,心裡咯噔猛跳了一下。

對方是之前在大殿上朝他發怒的將領。

好傢伙,那夏國皇帝連將軍們都放出來追殺他了,那必須得趕緊出城,他可沒有師兄那般本事,也沒那什麼國師張角厲害,再拖下去肯定會交代在這裡。

躲過一刀後,呂之遠飛撲、滾地,敏捷的不像一個上百歲的老頭,然而,劈過一刀的董卓,右手空出來,直接抓向從腳邊滾過去的老頭。

“給老夫過來!”

嘶啦!

抓到手中的卻是撕碎的衣裳,兇惡的目光裡那叫呂之遠的老道士髮髻散亂,露着後背,穿着花花綠綠的衣袍,狼狽的在街上狂奔。

“屬狗的……跑得真他孃的快!”

董卓笑呵呵的將手裡抓碎的布料丟到地上,隨後擡起手,讓想要追的麾下停下:“不用追上去,跑不了!”

話語間,已跑出一條街的老道士已經開始氣喘吁吁了,還沒讓他喘口氣,右側的街道上,一對銀甲白袍的夫妻,領着騎兵駐紮那邊,看到老頭的瞬間,領着五百白馬義從策馬狂奔,鐵蹄頓時在街道上炸開。

夫妻倆齊齊大喝。

“妖道,常山趙子龍在此!”

“馬雲祿在此!”

“孃的……”呂之遠咬牙暗罵,捂着插在屁股上駑矢,繼續往前奔,大量的鮮血已經染紅了他半條褲子。

重新調轉方向,街道上的百姓、行人越來越少,兩側一戶戶人家,看到老道士過來,紛紛緊閉門窗,生怕給自己引來禍事。

“妖道在這裡,幽燕軍張翼在此!”

十字形的路口,從東面集市方向,名叫張翼的幽燕軍將領率步卒包抄而來,根本沒有多餘的話,士兵邊跑邊拿起連弩就朝老道士一通平射。

密密麻麻的駑矢被呂之遠揮袖掃開,更多的駑矢飛來,他急忙奔出去,身後便是一通砰砰的駑矢插進門板、檐柱的聲響。

“這些都他娘什麼軍隊,連異術都不覺得害怕!”

呂之遠幾個縱步,錯開駑矢的一瞬,縱身而起,衝向街對面的屋檐時,一聲馬鳴長嘶,巷子裡也有帶兵包抄過來的老將,一踏馬鞍,躍上半空,手中一柄水磨鐵鞭照着老道怒砸而出。

頓時一聲慘叫,呂之遠滾落房頂,捂着左腿的膝蓋,慘叫一聲,翻滾中,他擡手一拂,將周圍瓦片悉數掃飛,衝向蘇定方,然而,藉着翻滾的動作,滾向房頂的另一側墜到地上,咬牙忍着劇痛,扶着牆一瘸一拐的朝逐日方向過去。

這裡距離城牆已經不算遠了,再堅持一下,便能抵擋城牆腳下,一咬牙用上異術穿過城牆,到了外面便可逃脫昇天。

就在出了巷口,又過了半條街,遠處巍峨的城牆已經近在咫尺。

距離他兩百多丈的閣樓三層,李靖抿了一口酒,“排兵佈陣對付一個老人家,會不會有些殘忍?”

“一個妖道罷了,山上待久了,不知道好好說話。”呂布放下酒杯,抓過身旁靠在護欄上的寶弓站起身。

李靖也放下酒水:“那就再殘忍一點。”

言罷,呂布嘴角勾起冷笑,望着遠處街道上正衝向城牆的老道,目光彷彿在瞬間,將對方的身影拉扯到了面前。

然後,拇指一鬆,弓弦‘砰’的帶起顫響。

——轅門射戟!

箭矢捲起風聲呼嘯,化作一道殘影嗖的一下,劃過這片陽光,直奔遠方街道孤零零的身影。

呂之遠幾乎也在剎那察覺出了破空疾響的聲音,低頭的剎那,箭矢從他頭頂飛了過去,然而下一秒,旁邊的閣樓上的風鈴叮噹響了一下,另一支羽箭擦着檐下的風鈴,直接射在他屁股上。

直接貫穿進去,與原本插在他屁股上的駑矢形成交叉的形狀。

“你……孃的!!就不能換個屁股射嗎!”

呂之遠痛的大聲叫罵,完全沒了剛來那會兒的風仙道骨形象,他在樑國倍受推崇,是達官貴人府上的座上賓。

到哪裡別人都對他客客氣氣,日子比他師兄過的悠閒自在,但與張角認識之後,忽然覺得混一個人間權勢在手,跟對方一樣威風凜凜,那種感覺或許比享受紅塵更加有意思。

原本計劃好了一切,要說什麼,要做什麼,只要勾起如日中天的夏國皇帝的興趣,說不得將來地位比那張角還要高上不少。

可沒想到的是,明明按照計劃好的來做,卻完全是不同的效果。

難道不該是禮賢下士,求問真命之人的破解之道嗎?這他孃的,完全將他當做仇人一樣對待。

他還在想着,逐日門一側,帶着騎兵過來的項羽翻身下馬,手中那杆破城戟插到地上,大抵覺得別髒了兵器。

大步走向之前被驚天雷震塌的城樓半堵牆壁,他單手一抓,數百斤的半截牆壁硬生生的舉了起來。

然後,轟的一下扔了出去。

……

心裡嘀嘀咕咕暗罵的呂之遠聽到聲音,然後,擡起臉,半堵牆壁在他視野裡迅速放大。

只來得及罵一句:“彼其娘之……”

砰的一下,整個人都貼着牆壁上,與牆壁一起向後飛了過去,砸在一家人的院牆,伴隨轟的巨響,被埋在一堆亂磚殘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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