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再探成周界

乾元道君也不忌諱,直接將冊子隨手丟在一邊,摸了摸下巴,“高飛弄的小冊子什麼的都不錯,你們要是想要,就找他。”

古塵看着那小冊子,不知在想些什麼。

寧筠上前一步,直接擋住了古塵的視線,免得他起了什麼心思之後折騰自己。只是如此,寧筠的臉更紅了一些。

早些年她對這些事明明看的很開,可不知怎麼的,是因爲活的太久了還是因爲跟古塵在一起了,這些事反倒不好意思拿來明說。

她連忙轉移話題,“道君啊,我們想來問問成周界的事。”

乾元道君顯然知道他們是來幹什麼的,並不意外,“嗯,我知道,合正走前跟我說了。”

他坐的正了正,只不過這所謂的正,也只是栽歪在軟椅上而已,“成周界有一種奇特的礦石,這種礦石說不上多好,但只有少數幾個界有。原本我們打算將成周界的那些礦收回來,只不過被君孚殿幾個老傢伙給搶先了。童元也是因爲這事去的成周界,但那時候蔣宏已經被君孚殿收爲己用,我們懶着跟他們爭,就放着了。”

古塵目光閃了閃,“不瞞前輩,之前蔣宏害了寧筠的徒弟,由此引寧筠前去想要將她擊殺,這件事難道也是君孚殿的主意?”

乾元道君神情中帶了些許寒意,“竟然這麼快就動手了,難怪這些日子消停的不像話。”

“道君知道?”

“當然。”乾元道君說,“你們四人關乎神界,很多事不是我們這些大乘能插手的,甚至比你們修爲高出一階的都無法隨意插手。你們命格奇特,當初幾位帝君爲了保證你們在飛昇前不被迫害,動了些手段,如此纔有瞭如今的安寧。不過看來君孚殿那邊是打算動用化神修士處置你們了,之後你們小心些。君孚殿的修士大多歹毒,說不定什麼事就會牽扯上你們。借刀殺人這種伎倆他們用的熟的很,近些日子你們先留在萬象界不要出去,我讓展懷將事情處理一下,然後給你們信。”

之後寧筠與古塵便告退回了自己的水榭之中,一進去,古塵突然將寧筠打橫抱起。

寧筠驚叫一聲,“你幹嘛?”

古塵的雙眸深邃的似不見底,“剛剛我瞥見一眼那小冊子裡頭,覺得我們可以試試。”

寧筠臉色一紅,連忙搖頭,“我們還有事沒處理呢。”

“時間多得很。”

“哎哎,等等啊。”

“師父!”

聽到司徒天玉的聲音,寧筠連忙掙脫,笑嘻嘻看了眼古塵,跑了出去。

古塵無奈的搖搖頭,不過顯然還沒放棄,臉上掛着 淡淡的笑意隨着寧筠走了出去。

司徒天玉經過之前的事因禍得福修爲反倒精進了不少,之前感覺到師父的洞府有些動靜,過來看一眼,沒想到真的是師父回來了。

她一臉笑意,“師父,您可回來了!”

寧筠看司徒天玉雖然修爲提升了不少,但是元神穩固,甚至已經隱隱有了化神雛形。而她的靈力也十分穩固,顯然是這些年下了不少功夫補回來的。

看着自己這省心的徒兒,寧筠心情忒好,“不錯不錯,看來再過不久就能化神了。”

司徒天玉已經恢復了性子,只不過不知是不是因爲那時候性情大變,如今倒是開朗了許多,“至少還要兩三百年呢。”

寧筠一笑,“這段時間離開過萬象界嗎?”

司徒天玉搖搖頭,“沒有,徒兒只是在萬象界之內走了走,之前展懷師叔囑咐過我,這段時間最好不要離開萬象界。”

沒想到這段時間展懷竟然還關照着司徒天玉,寧筠有些意外,“你現在跟展懷很熟了?”

司徒天玉點點頭,“是啊,展懷師叔沒事的時候就會過來尋我,跟我說些萬象界的趣聞。”

寧筠想着這展懷倒是有心,這邊注意力注意到古塵手指動了動,頓時臉色一紅,完全沒注意到司徒天玉的神色。

司徒天玉也不多留,“徒兒打算再出去走走,萬象界很大,我想多看看。”

寧筠回過神,“好,不過你要注意如果遇上君孚殿的修士,最好繞開,免得招惹麻煩。北方的幾個界就別去了,在其他界看看就好。”

君孚殿位於萬象界北端,那邊也基本都是天君勢力範圍,去那裡寧筠不放心,便如此囑咐。

司徒天玉是個聽話省心的,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而後退出了水榭。

這邊司徒天玉剛走,古塵立刻抓住寧筠,絲毫不顧她的小掙扎,連拖帶拽的回去“做實驗”了。這邊一邊“實驗”,一邊想,回頭還真得跟齊高飛打打交道,真是好東西。

逍遙的日子一天天過去,乾元道君在三百年後才通知寧筠二人可以離開萬象界了。而這時候他們也雙雙進階了後期,這種修煉速度着實讓人羨慕。

只不過如寧筠幾人這般逆天的進階速度也不是沒有,聽聞當年的乾元道君修煉的就十分快,只不過他大乘十幾萬年卻一點沒有要飛昇的意思。

若不是寧筠已經聽大乘們說過確實存在飛昇一說,她都要覺得這世間的飛昇都是騙人的了。

白染和妙峰兩人這些年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麼,雖然幾人住的不遠,但是那兩個人一直都沒有回來過。

他們四人互相都擁有對方的魂燈,如此確定對方是否安好。若不是寧筠看那兩盞魂燈亮的十分精神,恐怕她都要想着這兩人是不是已經被君孚殿算計掛了。

不過妙峰狡猾,白染粗中帶細,兩個人精似的應該不至於吃什麼虧。倒是寧筠和古塵兩個人,寧筠性子直,不想什麼彎彎繞,而古塵也不見得比寧筠強多少。好在兩人在一起,也能有個商量。

寧筠覺得化神修爲還是不夠用,如此便在萬象界各處逛了起來,與古塵時而在一起,時而分開,如此又過了八百多年,終於成功進階煉虛。

而進階了煉虛,他們終於可以去成周界看一看。雖然之前乾元真人說那裡已經被君孚殿左右,可寧筠覺得,丟了的場子,她一定要找回來。不然君孚殿的傢伙們以爲她好欺負呢,還欺負了沒完沒了的就坑了。

寧筠煞有介事的站在成周界擄袖子,“已經過去快九百年了,成周界也該出點像樣的修士了。聽說早些年已經有君孚殿的修士過來把靈脈修正了,想來現在成周界定然換了一番景象。”

古塵笑看着寧筠,摸了摸她的頭,“找場子可以,小心些,省着我還得費力救你。”

寧筠道:“那你就努力別讓我闖禍嘛,古大真人。”

兩人飄飄揚揚的直接略過入口,守門的元嬰修士根本就沒意識到她們二人的到來。

兩人落在城望山,周圍雲海渺渺,道十分像個仙山。

城望山深處就是拿出礦脈所在,寧筠打算去探探,若是能將這礦毀了是最好,給君孚殿找點麻煩她還是十分高興的。

兩人悄無聲息的進入城望山深處,在距離礦脈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寧筠有些意外的感知到,這裡竟然有兩個煉虛修士坐鎮。

想來這兩個煉虛修士在她上次來的時候並不在,不然也不能任由她宰了蔣宏而不現身。

只不過如此一來,寧筠就不能大搖大擺的往裡走了,便在山中的一個仙城落了腳。

這個仙城的學修仙水平還不錯,有幾個元嬰修士,結丹修士數量比較多。

寧筠二人僞裝成了結丹修士,在仙城裡逛了起來。

“兩位道友想必也是來此應徵曠工的吧。”一個結丹初期的修士走上前來,拱了拱手,“在下羅雲山,是城望山的修士。”

寧筠回禮,“道友可否給我們介紹一下,我們如何報名呢?”

羅雲山很稱職,收了寧筠給的東西,便洋洋灑灑的將情況告知,而後還帶着寧筠兩人以十分便宜的價格租了個不錯的洞府。

寧筠與古塵兩人隨意的坐在地上的蒲團上,古塵道:“成周界靈脈修復的不錯,現在看來倒是比騁望界好許多。”

寧筠也感嘆,“確實,哎,等我到了合體期,也去騁望界改改靈脈,造福一下後輩也是好的。”

古塵目光閃了閃,“南昭去哪了?”

寧筠表示不知,也有些意外古塵竟然主動提他,“南昭說要尋些機緣,看看能否也入駐萬象界。”

古塵有些疑惑,“他想來萬象界,你我二人給做個印記直接帶來就是了。”

“南昭怎麼會接受。”寧筠瞭解南昭,他看起來是個雲淡風輕的人,但很多時候都更加重視自己的經歷。

能走捷徑固然好,卻也失去了許多歷練的機會。

萬象界修士什麼都好,卻唯獨一點,不能隨意暴露身份,而且行事很多時候都要顧念萬象界這邊的勢力交錯。有些地方可去,有些地方卻不可去。

出了萬象界,若遇上對手勢力,很有可能會被坑。隕落倒不至於,但太麻煩,而且搞不好會被困。

這種事在萬象界衆多修士身上屢見不鮮,寧筠也時有耳聞。萬象界看起來一片和平,但暗潮洶涌,寧筠都被衝擊了這麼兩回,更別說其他修士。

想來南昭也是考慮到了這點,纔不打算在修爲低的時候來萬象界。

“曠工每百年選一次,距離下一次招募還有三十年,看來已經聚集了不少結丹修士了。”寧筠並不敢將神識外放的太隨意,只能根據自己這幾天的觀察說,“不過招募選拔很是嚴格,你我雖然元神比尋常煉虛期修士強大,但到底那兩個是積年修士,還要小心些。”

古塵拿出一個玉瓶,“這倒無妨,我這裡有兩顆丹藥,可以隱藏我們的氣息。到時候只要我們不使出超出展現修爲的實力,就不會出現破綻被那兩人發現。”

寧筠眼睛一亮,“你又練好東西啦,哎,會煉丹真是方便,回頭教教我。”

“額。”古塵顯然不想再教寧筠煉丹了,沒天賦這種事真是強求不來,縱然寧筠已經是煉虛期的修爲,可煉丹沒天賦,太沒勁。

而且修爲越高,能用的丹藥越少。

化神期還好些,至少修煉的時候只吸收靈力就好。可到了煉虛期,就需要吸收一點仙氣,如此便沒有什麼丹藥可吃了,學煉丹着實誒什麼必要。

“三十年後的選拔是在那兩個煉虛期帶來的秘境中進行,我們這些年好好打聽一下,這個秘境是什麼來路,到時候也好順利些。”

如此,兩人便忙碌了起來,他們結交了許多人,得到了很多消息。當然,錢財也沒少散。只不過對於兩個煉虛修士而言,結丹期修士們所需要的東西實在不珍貴,根本就不在意。

轉眼三十年一過,選拔正式開始。

五十名曠工,每月靈石照給,每年還會給一個法寶。而法寶的強弱視工作表現而定,若入選,到時候會有相應的人負責解說。

寧筠和古塵氣定神閒的站在秘境外,聽着那負責主持的元嬰修士說着選拔規則。

選拔規則很簡單,秘境中有一種礦石,是大家需要尋找的。而修士們在裡面不必內鬥,礦石很不好找,而且誰找到就是誰的,根本就無法搶奪。若有人肆意動武,那麼對不起,元嬰修士就會進去直接將人踢出來。

寧筠眉頭挑了挑,沒想到如今的成周界如此保護修士,竟然連選拔這種事都搞得如此和平,生怕折損這些低階修士。可保護這些修士做什麼,難道還要這些低階修士之後爲他們賣命嗎?

想到這,寧筠突然想起什麼,“古塵,你說,會不會是君孚殿和霆雨樓要起衝突了?”

古塵點點頭,“恐怕是,看來這些都是儲備了,之後不知會選定哪裡爲戰場。”

寧筠無奈的搖搖頭,“大乘修士的博弈卻牽扯無辜低階修士。”

古塵卻道:“大乘已擁有仙人之能,動輒便會毀去一個界。因果糾纏,不宜輕易動手。這些修士們固然無辜,而他們若自願,又有什麼關係。”

寧筠想想也是,是自己着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