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後

清醒後

“它可能是怕光,我們用手電它就不敢出來了,但是關上手電的話,我們就看不到它了。”林若水說道。“讓我來,你把手電光上,讓它來咬我,等我被咬到的時候,就把它抓住,一會兒你幫我看好思棋就行了。”伍六七說道。“這樣太危險了,咱們還不知道這個蠱蟲有沒有毒呢?”林若水一邊說一邊看着自己手上被咬傷的傷口。“你看,都流出了紅血,要麼就是那個傢伙沒有毒,要麼就是咱們提前吃了解藥,不怕它的毒了。”伍六七也不再耽誤什麼時間,直接把林若水的手電推到了一邊,同時將自己的右手放到了思棋後腦的位置上。

“啊!”伍六七突然的輕聲一叫,好像那個蠱蟲又出來了,林若水正準備把手電照過去,卻看到伍六七不斷揮動着的左手,是在示意她不要這樣做。與此同時,伍六七強忍着手指上傳來的疼痛感,慢慢的將自己的右手半握成拳狀,同時左手也在一點一點的伸了過來,想要雙手同時伸出將它抓住,林若水在一邊雖然看得不是太清,但心中也是爲它捏着一把汗。突然間,伍六七的動作好像一下子快了兩倍,只是林若水一個眨眼間的功夫,伍六七已經雙手緊握,並不時的對她喊道:“我抓住它了,抓住了,快點幫忙!”林若水並不知道要幫什麼忙,但也趕快將手電打了過來,在那手電光照射之下,她看到了伍六七竟然從思棋的後腦部位扯出了一條一尺來長的蟲子,同時,那條蟲子還在不停的掙扎抖動着,力量之大,幾乎連伍六七都沒有辦法控制得住,另一邊的思棋已經被這力量給扯得向後倒去。

林若水趕快上前將思棋扶住,但卻沒有想到思棋倒下的力量如此強大,竟然一下子將她和伍六七都給拉倒在地上。“快點把這個東西扯下來!”伍六七躺在地上,也不敢亂動,只得拼命的喊道。聽到這聲音,林若水也趕快把手伸了過去,抓住了伍六七手後面的部位,使勁的向後拉去,誰知道越拉那蟲子的身體越長,就好像皮筋一樣,卻看不到它離開思棋身體的任何一點跡象。林若水騰出了一隻手來,將思棋的頭髮紛紛撥開,這時纔看到,在她頭皮的位置上,那蟲子的尾端竟然伸出了一個手掌模樣的吸盤,正死死的吸着思棋的頭皮,在剛剛她和伍六七的拉扯之下,思棋的後腦與這吸盤連接的地方,都已經開始微微發紅。

“堅持一下,我想個辦法!”林若水喊道。“快點,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這個傢伙一直在咬我,我的手指都快要被他咬斷了!”看着伍六七頭上冒出的大顆大顆的汗珠,林若水也知道伍六七達到了極限。但是現在能有什麼辦法呢?用刀砍是不可能的,難道用槍打嗎?只怕會連思棋一起打死的,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卻看到腳邊放着的那個伍六七之前製作出來的簡易火把,那上面的樹脂還沒有燃燒完,留下了一點在樹枝上面。這些陰暗環境下生長的動物,都是怕光和怕火的,相信只要用火來燒它,就一定可以逼得它放手了。

想到這裡,林若水立時從地上爬了起來,上前兩步將這火把拿在了手中,也不管那上面火燒之後的餘溫,直接扣下來了一塊樹脂,同時又撿起了一塊人腿骨就貼了上去。他們是伴隨着那一堆堆的屍骨掉下來的,別的不好說,那死人的骨頭還不是一抓一大把嗎?“快點啊!”伍六七的手已經有些鬆動,那蟲子似乎有些在往回縮了。“火,火,你的打火機在哪裡!”林若水着急的問道。“口袋,口袋!”伍六七不停的使着眼神,向自己口袋看去。林若水又把手伸到了他的口袋裡面,掏出了打火機,在這腿骨上立時點了起來,可是不知道爲什麼這樹脂就好像故意開玩笑似的,怎麼點也點不着,那打火機都已經燙得燒手了,樹脂依舊穩穩的躺在那裡!“你個笨蛋,你有打火機了,還點那樹脂幹什麼啊!直接用打火機去燒那蟲子不就好了!”伍六七好像也明白林若水要幹什麼了。

事到頭迷,人往往就會犯這樣的錯誤。有時候人一着急,往往就會忘記了許多近在眼前的事情,例如拿着手機找手機,架着眼鏡找眼鏡,而如今萬分緊急的情況之下,林若水也犯了這個低級的錯誤,她本想用火去燒這條奇怪的蠱蟲,誰知道卻因爲打火機點不着樹脂而在那裡着急了半天。經過了伍六七提醒,林若水這才明白了過來,立刻將打火機對着思棋的後腦就燒了過去,思棋那長長的頭髮,遇到火後立時冒出了一股難聞的味道,同時那個長長的蟲子也因爲受到了火烤,而變得有些顫抖。

眼看着思棋後面的頭髮都已經快要被燒掉,那個具有強力吸盤的蠱蟲也在此時鬆開了緊附着思棋後腦的爪子,只聽得‘咚’的一聲,伍六七的雙手立時向後揮了過去,但他並沒有鬆手,而是變換了一下抓拿那蟲子的姿勢,將自己一直被咬着的手指擺脫了出來。而林若水此時也看到,伍六七右手的食指已經被那條奇怪的蠱蟲給咬得血肉模糊,幾乎都已經快要露出骨頭了。“你這小傢伙,咬起人來這麼狠呢!”伍六七氣得將這蠱蟲直接甩到了地上,並用腳直接踩了上去。

“啊!”一直坐在那裡呆呆傻傻的思棋,此時竟然也嘔吐了起來,雙腿跪在地上,不時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了許多綠色的水來,看到這一幕,林若水和伍六七的心纔算是放了下來。任思棋先在那裡吐着,林若水則走前一步,查看那個可以控制人腦的蟲子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當用手電光打過去的時候,那條蟲子好像十分的懼怕強光似的,立時鑽進了伍六七的腳下,全身在發着抖。林若水這纔看得有些清楚,那是一條和蚯蚓差不多大小的蟲子,沒有手腳,只有一條滑溜溜的身子,最好玩的卻是,它的頭部,竟然長着一張人臉,雖然十分的小巧,但林若水也完全可以看得清那人臉的樣子,就好像苦大仇深的模樣,此時正緊閉着雙眼,往地下鑽去呢。

看到這裡,林若水不由得笑了起來,站在那裡兀自疼痛的伍六七則有些不理解了。“我被咬成這副慘樣,你就好意思笑得出來嗎?”伍六七說道。“對不起,我不是在笑你,而是這條蟲子長得實在是太好玩了,它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又是從哪裡出現的呢?”林若水一邊說,一邊撿起了一根‘Y’形的樹枝直接用分叉的部分將這蟲子給卡到了地面上。伍六七順勢擡起了腳,同時也跟着一起去看這條蟲子,卻因爲看到了它那張酷似人臉的腦袋,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本來這個時候是應該害怕的,但我也不知道爲什麼,這條蟲子竟然給了我這麼大的喜感,看來這地下的一切,並非都是那麼可怕的存在,也有這樣的冷幽默的蟲子存在呢。哈哈哈。”伍六七笑了起來。林若水看向這蟲子的另一端,那好似吸盤的尾部,慢慢的她卻發現,那蟲子尾巴的部分竟然也慢慢的伸出來了一個人臉模樣的腦袋,這下可好玩多了,一條蟲子,竟然首尾都長着腦袋,那它在前進的時候,到底應該聽誰的指揮呢?越想到這裡林若水越想鬆開那根樹枝,看看它是如何移動的。

“你們給我吃的什麼啊,噁心死我了!”思棋已經開始能夠講話了。“思棋,你醒了就太好了,你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情嗎?”伍六七湊了過去一把將思棋摟在了懷裡,他多怕思棋會因此而癡呆一輩子,這下可好了,她又恢復過來了。“我當然知道了,你們所做的一切,所說的一切我都能聽到看到,但就是無法挪動自己的身體,快幫我抓抓後背,癢死了我!”思棋一邊說一邊轉身背對着伍六七,而這一邊伍六七則快速的在她背上抓撓起來。看着這一幅甜蜜的鏡頭,林若水竟然忘記了手下的那條蟲子,微不注意,卻讓它從那樹枝下脫身出來,同時全身圈成了一個環狀,在地上打着轉的就向一邊移動了過去,原來這個擁有兩個腦袋的傢伙是如此的走步的啊。

“那個思棋,剛剛爲了救你,把你的頭髮給燒掉了不少,你不會介意吧?”林若水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過來問道。“我當然介意了,你不知道我最愛的就是我的頭髮嘛!”思棋突然把嘴一撅。“啊?那,那怎麼辦?”林若水沒有想到思棋會如此的回答。“那只有罰你給我買一瓶高級的護髮素了。”思棋說到這裡竟然笑了起來,看樣子剛是隻是在和她開玩笑的。看到思棋並沒有生氣,林若水這心纔算是鬆了下來。同時又和她抱在了一起,三個人好像忘記了身處的環境,只是爲了思棋可以重新的醒來而高興。

“等等,你們聽這是什麼聲音?”思棋突然的停了下來。而林若水和伍六七也安靜了一些,聽着耳邊的確有一陣細微的聲音傳來,這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很亂,就好像許多種相同的聲音在同時發出一樣。就在伍六七還在聽着分辨這是什麼動靜的時候,林若水卻早就已經看到發出這些聲音的來源了,竟然是那剛剛跑掉的雙頭蟲,然而此時出現的卻不是一隻,而是一羣了,只見那無數的圓環形狀的蟲子從那樹藤上滾了下來,正在從四面八方向他們包圍着。“快跑,這傢伙來報仇了!”林若水喊了一聲,拉起了思棋就向沒有蟲子的方向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