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七章 姿態

李夫人站在轎外彎着身子,在問到第三遍時才聽到一個輕淺的哼聲,緊接着一個女音道:“是誰在外面。”

“妾身李梁氏叩見大人。”

郭文鶯做足姿態,才從裡面緩步走出來。

她下了轎,低頭看跪在地上人,那個李夫人跪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綾羅綢緞,滿頭的珠翠,一看就是個誥命夫人的派頭。不過她看着十分年輕,不過二十出頭,比李遠高那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子不知年輕多少。

她微微擡了擡手,也沒說“起身”,就顧自邁步往前走去。在她身後,跟着姜斌、雲墨,還有紅香和鳶兒。因爲畢竟是來做客的,不可能把人都帶進來,其餘的隨行護衛都留在門外了。

李夫人一看,只得爬起來在後面跟着,心裡卻暗道,這一位怎麼就來了呢?

她自小出身在富貴人家,自從嫁給兩淮巡鹽史之後,就宛如掉進了福窩裡,真是錦衣玉食,吃穿不盡。兩淮巡鹽史是個極肥的差事,只要有官身,有的是人肯孝敬。她藉着夫家的勢,作威作福的,何曾把別人瞧在眼裡?今日看見郭文鶯,明明是比她年紀還小,竟然這麼大的譜。

她是滿心的不高興,但也知道郭文鶯不好惹,就連她家老爺也說過,“惹誰都不要惹郭文鶯,那女人穿着官服是個官,脫了官服整個就是個土匪。”想到這女人比土匪還兇,心裡不由顫顫的,也不敢多話,只在後面小心伺候着。

郭文鶯進了園子,這園子果然如傳說中的美輪美奐,雖不如她的總督府花園大氣,卻也別有一番雅緻之美。

她也不着急,慢悠悠往前踱着步子,那悠哉悠哉的模樣真好像是逛園子來的,倒把後面的李夫人急了個滿頭大汗。

郭文鶯走了幾步,忽然停住,笑着道:“李大奶奶,不知今日都請了什麼客人?”

李夫人不知道她怎麼突然這麼問,抹了一把汗道:“也沒什麼人,就是幾個平日裡關係不錯的姐妹。”說着話,腳下便是一絆,差點跌在地上,心裡暗道,自己也是的,怎麼就豬油蒙了心請了她了?若是一會兒看見滿院子的女客,不定心裡怎麼想呢。朝廷最忌諱官員私下交往甚密,若是被拿住把柄,最後可別連累了老爺?

心裡想着,已經進了園子,這會兒園子裡早就滿滿的客人了,夏日的天氣,太陽略顯炙熱,大部分人都擠在長廊裡,有的閒坐聊天,有的舞文弄墨,有的支着桌子打起了馬吊,還有幾個年輕的女子在樹蔭下花叢中撲起了蝴蝶。年紀稍長的坐在一處,年輕的聚在一起,到處是嘰嘰喳喳的聲音,當真好個熱鬧。

郭文鶯只淡淡往長廊裡掃了一眼,彷彿沒看見那聚滿了的人,只道:“這長廊真是不錯,怕是比我那總督府的後園的長廊還要長些。”

李夫人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也不敢接話頭,忙笑:“大人,這兒太陽大,仔細傷着您,要不您也到長廊坐坐?一會兒遊了園子做了詩,咱們坐船到對面水榭去聽曲去。”

郭文鶯點點頭,能置辦得起這麼大一座宅子,這李大人還真是闊綽的很,只是以他那點子俸祿,要攢多少年才能攢出這麼套宅子呢?

她自在心裡打着算盤珠子,算着李玉成的俸祿銀子。李夫人看她專注的盯着眼前的一株牡丹花,以爲她喜歡這花,忙道:“這是綠牡丹,名叫綠腰,是極爲難得的品種,大人若喜歡,不如送與大人如何?”

郭文鶯“哦”了一聲,讓她養花?沒過幾天就得養死了。

她搖搖頭,“我不喜歡養花,只是看看罷了。你也不用喚我大人,夫人年長我幾歲,就叫我文鶯好了,況且今日我也不想這麼些人知道我的身份。”

李夫人心說,我哪兒敢啊?叫“文鶯”萬一被抓了把柄,讓人蔘奏老爺一本可怎麼好?反正橫豎她是喊不出口,只好道:“那就叫您夫人吧?不知貴府......?”

她自是想問郭文鶯的夫家,福州官場也多有耳聞,知道她是嫁了人的,不過卻也很少有人知道她嫁給了誰,對於她的夫婿猜測不一,只是大多數人都知道郭文鶯不大守婦道,有了夫婿,還勾着皇上就是了。

郭文鶯倒覺得這個稱呼有些新鮮,她長這麼大叫她什麼的都有,但被稱作“夫人”還是第一次。她微微一笑,“那就叫我封夫人吧。”

“是,大.......啊,是,封夫人。”李夫人應着聲,小心翼翼地把她迎進長廊。

因着前面坐的都是女眷,雲墨也不方便過去,只好停了下來,倒是姜斌混不理會,跟着就往走。只是走了幾步就被攔了下來。

姜斌扯扯身上的衣服,“老子哪兒點不像個女人了?”

今日他身上穿的是一件大紅色的衣裙,不是官服,不是便裝,而是真的女人的衣裙。大紅的交領襦裙,腦袋頂上還頂着個包包頭。

郭文鶯今天出門,第一眼瞧見時,差點笑噴出來。問他這是幹什麼,他非說是就近保護大人,特意裝扮成女人。只是就他那鬍子拉碴的形象,穿上女人也不像是女人,就算要扮,雲墨也比他扮着合適的多。

郭文鶯看着不像,別人看着也不像,那些長廊前站着的下人們,都看得眼直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之難受。

姜斌自是矯情着自己就是女人,只是自小長得像男人罷了,郭文鶯也不好拆他的臺。便對李夫人道:“這是我的貼身侍女,只是長得粗了些,還請夫人勿怪。”

李夫人連忙頷首,“不敢,不敢,既然是女眷,那一同進去也無妨。”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道,男人扮女人也不扮的像一點,這是真當這裡人都是傻子了。

她心裡想,臉上卻半點不敢露,只一徑賠笑就是了。

他們進了長廊,坐在廊下第一張桌子上幾個女人正在打牌,顯然已經到了最後關頭,一個個都神情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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