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都忘掉了

- 更新時間:2015-6-24 6:52:43 本章字數:3789

次日,午膳之後,便是去往墨香社聚會的地方,品菊堂,當初慕離也去過一次,當時還是她重生沒多久,慕笑顏設計陷害她,最後和她一同落水的地方。

也是在那裡,她第一次見到了江濤,那時候江濤還是很厭惡她的,認爲她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女子,當然,實際上她也是的,不過,她與江濤的關係卻已經完全不同了。

當初菊花滿眼,現在是沒有了,走在這個曾經走過的地方,總還是會激起一些回憶的,特別是她一點也不想和身邊這個兩個人說話的情況下,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的。

今天的組合,是她和綠蘿一起跟着何雨霖來的,何雨霖穿了一身滾邊兒的水紅色襖裙,看上去十分嬌俏可人,襯得她十分豔麗。雖然她囂張跋扈的名頭在外,沒有人敢招惹,但是也不妨礙少年們欣賞顏色好看的女子,不少少年都是探頭探腦的看着的。

畢竟沒有了慕仙瑤,何雨霖便是這京城第一美女了,再也沒有人和她爭這個名頭。

“何雨霖,那便是何雨霖,是我們督陽城的第一美女了。”不少竊竊私語,有人在告訴沒有見過何雨霖的人,“對,就是她。”

“果真好看,不是聽說督陽城還有一個仙人一般的人物,慕仙瑤嗎?聽說相府出事之後,她也沒有去做官奴,怎的不見出來?”

“毀了,臉上有疤痕,腿也瘸了,聽說在吳府裡頭深居簡出,終日陪伴着她那個已經瘋了的母親,說是吳大人找了無數大夫去瞧病,也沒能治得好吳氏。”

“嘖嘖,可惜了,可惜了。”那大約不是督陽城本地的人問道,“對了,跟在那第一美人何雨霖旁邊的是誰,那個丫頭看氣質倒不像是丫頭,長得清秀可人,倒也好看。”

慕離今兒雖然是丫頭的衣服,但是樑媽在她的妝容上倒是下了功夫,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了胭脂水粉,愣是給她畫了一個叫人看着不一樣,但不湊在臉上看,絕對看不出來的妝。

果然如此,她乍一看都以爲自己沒化妝,但是臉色更好了,因爲連日的休息不足造成的眼下的青痕也被遮蓋了,眉眼被描繪過,能夠將她眼神要轉達的信息放大一樣,斜斜一看人,便會有一種凌烈的,叫人臣服的感覺。

不過現階段,慕離只是跟在何雨霖身後半步,一言不發的走着而已。

“那是慕離,這個你就別覬覦了,皇上看中的人。”立刻有人小聲說道,“做了官奴,還能夠被召見,直接去的御書房,還以爲相府的事讓皇上對她的感情都淡了,沒想到……”

“皇上也是個長情之人呢!”

慕離耳力好,這些細碎的議論,也許何雨霖和綠蘿聽不清楚,她倒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聽到最後這一句,評價宋凌軒是一個長情之人的,她差點沒冷笑出聲來。

不過這些她倒不是很在意,只是聽說吳氏和慕仙瑤過得不好,她也就放心了。

“想什麼呢?想你曾經的風光嗎?”綠蘿在何雨霖一個眼神示意下,便開始找茬了,“想到別想了,乖乖做你的丫頭吧。”

“綠蘿,真是難爲你了。”慕離開口說了一句,看着綠蘿。

“難爲我什麼?”綠蘿有些疑惑。

“難爲你在我一言不發,乖乖跟着小姐身後的情況下,還能找到擠兌我的詞兒,不是挺難爲你的嗎?”慕離笑了笑說道,“好了,你繼續吧,我不會插嘴了。”

“你!你這個罪臣之女,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瑟的。”綠蘿想了好幾秒,才找到了臺詞。

接下來,是無論綠蘿說什麼,她都沒有說話,淡定的跟着何雨霖朝着宴會場地那邊而去,何雨霖本來是想看一出好戲的,但是沒得逞,心中也是不痛快,再想到昨晚的事情,就更加不高興了,臉色陰沉,她向來不會掩飾自己的臉色,都表現在臉上的,以至於好些本想與她打招呼的人,都默默的退開了。

今日,必定要好好捉弄羞辱慕離,否則她當真以爲皇上待她特別,便不能將她如何了。是,她暫時可能不能讓她有身體上的傷害,這會被看見,萬一皇上又召見呢?但是,她可以羞辱她,讓她被衆人唾棄,出盡洋相纔好。

很快,便到了人羣聚集的地方,何雨霖惡狠狠的瞪了慕離好幾眼,才讓她臉上的陰霾消失了不少,跟着走入了中間那個被人圍起來的地方。

中心的,自然是慶寧郡主,她現在是這墨香社的負責人,負責安排一切活動,自然圍着她的人是最多的。

“何小姐來了?”慶寧郡主和何雨霖並不是十分熟悉,只是微微點頭示意看見她了,“辛苦了,你在那一桌,可以去坐下,一會兒一邊品茶,一邊做詩,有好些人準備了節目,有跳舞的,有彈琴的,也可以看看錶演。”

慕離在旁邊聽着,總之這就是休閒的一下午地方,聽起來還比那一次的聚會安排得多。不過,慕離總有一種感覺,這是男子和女子的相親會一樣。

“嗯。”何雨霖點點頭,目光突然落到了慕離的身上,似笑非笑的說道,“今日我也準備了節目呢。”

“哦?是嗎?”慶寧郡主是好奇的看着何雨霖,何雨霖向來是獨來獨往,也不與人多說,來這墨香社純粹是給太后娘娘臉面,這是衆人都知道的事情,作詩作畫她都是懶得的,從來也不會提筆,怎麼還會準備節目,“不曉得是什麼節目呢?”

原本圍着慶寧郡主的人都鴉雀無聲,好奇的看着何雨霖,周圍也陸陸續續有不少人又都圍了過來,畢竟何雨霖是很少主動和慶寧郡主說話的,何覺如和賢王宋凌徹並不是很和睦,她們兩人也都是儘量避免和對方多說話的。

“何小姐竟也準備了節目,不曉得是什麼?”有咋咋呼呼的,用誇張的聲音討好何雨霖的。

“拭目以待,拭目以待。”

衆人的議論,似乎讓何雨霖更加高興和得意了,特別是當她發現有不少人都將目光放到了慕離的身上,看着她,判斷這她是誰的時候。

慕離之前的拋頭露面不少,認識她的人不在少數,那眼神現在是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的。

畢竟,這落差不是一般的小,相府千金,督陽城風雲人物,突然之間就是一個丫頭,還是何雨霖這個專門虐待侍婢的人身邊的丫頭,日子不知過得多艱難。

慕離倒是淡定,她只看着何雨霖,因爲何雨霖引來了這麼多人,賣足了關子,不就是爲了凸顯她慕離的嗎,接下來的話十有**就是要羞辱她的。

“舞劍,我的丫頭,小月,舞劍。”何雨霖還是看着慕離,臉上那種鄙夷的笑容就更加濃烈了,“哦,這個,我的新丫頭,我給她取了個名兒,叫小月。”

“小月……”衆人幾乎是齊刷刷的聲音,念得還極慢,看向慕離的眼神更加的各異了,不過幸災樂禍的鄙夷不屑的倒是最多的,這些小姐少爺們都不知道是怎麼培養的,看到別人落難好似就特別高興似的。

“對,小月。是取了她中間那個字的諧音,這人呢,也不用我所說,大家都是認得的,她功夫是不錯,好似也舞劍過。”何雨霖繼續慢條斯理的說道,“這回身份不一樣了,我想看看她再舞一次是什麼感覺,和以前是不是一樣,有沒有進步,會不會更賣力一點,衆位可想看看?”

“既然是何小姐準備的節目,豈有不看的道理。”

“是啊,而且這十分特別,我也想一睹慕……小月這丫頭的風采,畢竟是讓皇上都另眼相看的。”

“你這呆子,別扯上皇上。”

“小月舞劍,這個節目好啊,好得很,今兒果然是沒有來錯的。”

“曾經的相府千金呢,嘖嘖!”

衆人幾乎是一溜兒的叫好,一溜兒的讓慕離表演,好似恨不得馬上就看到她的表演似的。

慶寧郡主倒沒有像其他人這樣興奮,只是皺了皺眉頭,問道:“何小姐,不知道,嗯,她準備好了嗎?是否肯舞劍?”

沒有叫小月,大約也是不好叫慕離的,慶寧郡主只是以“她”來代替慕離這個稱呼,也算是顧全大局了。而且,她是主事人,如果皇上不高興慕離這樣表演,不高興她被人羞辱,那到時候找麻煩的時候,也是第一個會找她的。

而且,她和慕離算是有交情,她也不想她被人欺負至此,因此並沒有一錘定音,反倒是詢問慕離的意見如何。

“她是我的丫頭,丫頭聽從主子的吩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說的,豈有她不做的。”何雨霖大聲說道,很有氣勢的環視着幾乎已經全部圍過來的墨香社的人,最後將目光放到慕離的身上,“小月,表演舞劍,聽到沒有?”

“唔,恐怕不能從命。”慕離也是不疾不徐,絲毫不亂,看着何雨霖的眼,答得脆生生的,而且十分認真。

“你敢不聽從主子的?不管是宋國律法還是太師府家規,你若不聽從主子的,休怪我責罰你。”何雨霖氣勢洶洶。

慕離微微一笑,斜了她一眼:“不是我不願意,是我不能,關於舞劍,我都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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