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多益通】郝明義的「大腦飲食」用閱讀了解世界

▲ 前國策顧問郝明義。(圖/翻攝自郝明義臉書)

文/陳蔚承郭韋吟

因爲他,我們看到《原子小金剛》、《怪醫黑傑克》等令人耳熟能詳的漫畫;因爲他,村上春樹、米蘭‧昆德拉的文學作品引進臺灣。不只漫畫與文學,他還曾因出版《EQ》一書創下銷售量70萬冊以上的高紀錄,成爲出版傳奇。

他是郝明義,愛看書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卻可能不知道他其實讀的是商,還是個從沒想過自己會進入出版界數學愛好者。他從事出版,卻不忘積極關注社會議題;他的影響力不只在出版界、文化界,之於國家大事,他也舉重若輕。擔任過國策顧問、參與過太陽花學運,面對社會,他不容自己漠視「問題」,而是化閱讀爲力量,以具體行動證明如何解決問題。

英雄出少年,讓孩子自由地讀。拋開教育束縛、父母意識,讓孩子的小宇宙盡情發揮。

閱讀是他的養分,更是他爲心靈枯竭的人們默默耕耘的一片「食材沃土」,盼望人們也與他一樣,「樂於食、樂於讀」,就像是由他一手創辦的大塊文化精神一樣:「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大塊蛋糕,大把鮮花;大塊文章,大好人生」。遍覽羣書的他,深知閱讀對於人生的重要性,但對於正值心智發展階段的學生來說,「閱讀」卻是隻讀教科書、參考書,讓他感到憂心忡忡。

郝明義說:「現在的中學生陷於閱讀的牢籠,讀教科書以外的書籍,就被父母、師長認爲是浪費時間或負擔。」這是他和許多中學生交談後得到的結論。但對照他個人的童年時光,閱讀非但不該痛苦,反而更是珍貴無比,「光是能看到一本中文書就很難得了,又怎麼會挑呢?」他點出幼時身爲韓國華僑的無奈。

高中畢業到臺灣讀書的他原本想進臺大物理系,卻陰錯陽差地進了臺大國貿系,「那時候想說商業方面的知識需要用到數學就填了,沒想到跟想像中的完全不同。」畢業後跟朋友開公司卻三個月就倒閉,負債累累。爲了餬口,他接了房東介紹的翻譯工作,就此踏入了出版事業。

歷任長橋出版社編輯時報出版公司總經理商務印書館總經理,如今他已經是大塊文化的董事長、出版界的巨擘。戴着紅色眼鏡,眼神中充滿着經年累月地閱讀而散發出的智慧感;坐着輪椅卻給人躊躇滿志、無比灑脫的自信感。即便如此,他也沒停止閱讀,不同的是除了書本,他也上網瀏覽資訊,就像是土壤般,不斷吸收來自各方的養分。

閱讀,是我瞭解世界的方式。如果課程無法激起學習興趣,那就自己去「覓食」吧!

1970年代,由於是韓國華僑,又不是住在華僑聚居地,加上一歲時罹患小兒麻痹,郝明義從小就缺乏同年的朋友。每天他都期盼着一位相差七歲的親戚來跟他說故事。但沒多久,那位親戚上了高中、大學,有了自己的生活,「故事時間」就漸漸少了。

於是年紀小小的他,央求母親幫他借書,因此他看了生平第一套武俠小說,縱使識字不多、如看天書,他也看得津津有味。那個時候的韓國,書店少,中文書更少,爲了滿足閱讀細胞,他什麼書都看。閱讀書本的知識和故事就是他了解世界的方式。

上學後,級任老師要求他寫日記,但不是每天都有新鮮事該怎麼辦?「總不能都寫『今日無事』嘛!有天我無意間看到一套書,裡面有許多描寫四時和自然的文章,所以我開始『參考』別人的文章寫日記。」例如某天下雨後天氣變冷,他就去找關於「雨」的文章,不僅那天的日記有了着落,還學到了成語「一雨成秋」。

「不過,要過很多年之後,我才發現,那本書對我的影響有多大。」他說。《越讀者》和《尋找那本神奇的書》,這兩本他的個人著作,都是在談「人爲何而讀?如何讀?」差別在於,後者更聚焦於中學生讀者及其閱讀的習慣。他認爲,閱讀就像是大腦飲食,人成長需要均衡、豐富的營養,大腦也是,「但學生的『閱讀』對象只有教科書,所以他們無法探索更多元的世界,到了現今網路的時代,雖然資訊取得容易,這樣的情形也沒有改變。」

他表示,網路的影像文字的抽象描述得以具體展現,如TED演講讓人在短短几分鐘內就能得到豐富的知識和資訊;而書本文字則是給人想像的空間,「例如『千軍萬馬』就給人一種浩蕩奔騰的感覺,這是影像所無法取代的。」因此網路和書本沒有優劣之分,都是適合學生汲取知識的管道。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學生應該要認真看待『閱讀』這件事,如果覺得課程乏味、無法激起學習興趣和熱情,那就自己去『覓食』吧!」

「我想……,等我有空再說吧!」社會時事不是「不關你的事」,它永遠存在、永遠影響着你。

是否常聽到父母師長說:「想玩樂,等你上大學再說」呢?或是你常在心裡說:「我想多瞭解社會議題,但等我有空再說吧!」對於郝明義來說,「時間不夠」或是「時機還沒到」都不是學生可以放棄一切、只在乎課本知識的理由。

學生生活普遍充滿着升學壓力考試,往往自顧不暇,更遑論關注學課本以外的事情,「學生有考試、升學壓力,成年人何嘗沒有工作和加班的負擔呢?」他指出,社會時事不是「不關你的事」,它永遠存在、永遠影響着你。

他自己也曾落入「我想……,等我有空再說吧!」的處境,「2007年《越讀者》出版後,許多人寫信問我關於閱讀的問題,其中不乏中學生,因此我想寫一本專門給中學生的書,但我那時候就是抱着『等我有空再說吧!』的心態,結果一拖拖了十年。」他勉勵學生要培養時間規畫的能力,將讀書、閱讀和參與社會事務等時間妥善分配,這樣才能爲生活提供不同的視野。

聽說讀寫無法都好,也別沮喪。他在閱讀英文文章的時候,喜歡把文法當作「偵探遊戲」。

「中學時期我很幸運碰到好的英文老師,讓我那時覺得英文並不困難。」在這樣「自我感覺良好」的心理下,他酷愛背一些很難、很怪的單字,「小時候覺得很有成就感,也可以跟同學炫耀。」

大學畢業後,郝明義進入長橋出版社,負責編輯一本英語學習雜誌,「老闆很喜歡《時代雜誌》(TIME)的內容形式,所以我到圖書館借了十年份的雜誌回來研究。」尤其當時他的老闆同意他有問題就去請教一位英文顧問,「我的英文這才真正升了一級。」

他指出很多英語文能力出衆的人並不是聽、說、讀、寫樣樣精通,例如專職筆譯的人可能英語口說比較弱,「英文聽說讀寫都很重要,但如果一、兩項不夠好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不要破壞了學習的興趣。」另外他在閱讀英文文章的時候,喜歡把文法當作「偵探遊戲」,他笑說:「你要抽絲剝繭、找出這個子句描述的是哪件事物,過程不是跟偵探遊戲很像嗎?」

除了大塊文化,熱愛閱讀的郝明義還有出版社「網路與書」和計劃重啓運作的「中文妙方」(注),對於社會事務他也熱情參與,不僅撰寫文章,更親身投入。採訪結束後,只見他匆匆地到另一個辦公室討論書籍出版的事情,看着成疊的文件,細細聆聽着員工的意見,積極參與討論。已經超過60歲,他仍像20幾歲的小夥子一樣活力充沛、熱愛自己投入的事物,或許這就是他能成功及創造傳說的原因吧!

郝明義:沒有越界,不成閱讀。

郝明義是韓國華僑,大學以前在韓國讀書,擅長數學、享受數學課,憶起中學階段的自己,他說:「那時最大的享受是在冬天的陽光中算幾個小時的數學。」老師甚至在考試時出「郝明義專屬」的數學題,讓他覺得「每次考試就是在跟老師對決」。

形容自己就讀商學科系是因爲「喜歡數學的一場誤會」,他甚至也曾想轉經濟系,卻沒想過自己會棄商從文、走進出版。話說回來,若不是他愛東學西學、愛閱讀,甚至拿平常人不會好奇的英文字來鑽研、背誦,或許他也未必能駕馭文字,甚至在事業低潮時讓伯樂相中去從事翻譯及出版工作了。

聽郝明義訴說少時學習的軼事,就彷彿在讀一本精彩的武俠小說,就連大學是否願意錄取罹患小兒麻痹的他,在當時都是個未知的選項,但他卻依然充滿自信,用堅定的信念走過平凡人都未必能越過的學習山嶺,只因在他的人生觀裡,閱讀、學習,本就是件美好的事。

一如他在《越讀者》一書中所寫,「除了愛情,沒有事情像閱讀這樣讓我們覺得,遲來的開始,也可以如此美好。」、「即使愛情,也沒法像閱讀這樣讓我們覺得,越界之舉,可以如此新奇。」

注:一款由郝明義與臺灣師範大學合作開發的數位華語學習教材。

About 郝明義出生:1956年現職:大塊文化出版社創辦人暨董事長、網路與書出版社發行人暨董事長經歷:國策顧問、財團法人臺北書展基金會董事長、臺灣商務印書館總經理兼總編輯、時報出版公司總經理著作:《尋找那本神奇的書》、《大航海時刻》、《如果臺灣的四周是海洋》、《一隻牡羊的金剛經筆記》、《越讀者》、《他們說》、《故事》、《工作DNA》譯着:《2001太空漫遊》、《如何閱讀一本書》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English OK》No.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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