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霄:與角色談戀愛對演戲不強加責任

2020年對李九霄來說是特別的一年,這一年他走進《八佰》《金剛川》的大銀幕,又從大銀幕走進了觀衆的心裏。他是《火鍋英雄》裏的“八戒”,《送我上青雲》裏的“四毛”,《八佰》裏的“刀子”,《金剛川》裏的“劉浩”,更是演員李九霄。

回憶過往飾演的角色,李九霄直言“每一個都很特別”,也都是他一眼就“非常喜歡”的人物。“我能在他身上找到打動我的地方”,這是李九霄選擇角色的標準,除了劉浩。

“突然接到一個電話,說讓我準備好一個角色,然後告訴我是一個軍人,一個戰士”,“過兩天突然又(接到)一個電話說要進組,就要坐火車過去,一問就是保密,保密,保密。”這是李九霄進組《金剛川》之前對劉浩的所有認知。

直到進組後,李九霄纔開始真正爲劉浩這個角色做準備。站軍姿、練槍械、看老片子、聽老團長講故事,這些常規的“培訓”讓李九霄有了一個士兵的精氣神兒。“你們心中要有太陽”,這句教官在他們站軍姿時說的話深刻影響到了李九霄,讓他從心底感受到了軍人的勁兒,“不管在打雷、颳風還是下雨,我們中國軍人的心中有太陽,我覺得這特好。”

但真正成爲一個兵是在進入拍攝以後,“現場爲你製造出來的情景,還有我的對手搭檔演員,他們讓我足以相信,然後足以融入。”這也幫助李九霄達到了管虎導演要求的“癲狂”狀態。“一開始我覺得不好理解癲狂狀態,一個人怎麼才能癲狂,我相信了這些真實發生的事兒,我纔會有癲狂的狀態。”專注到規定情景中的李九霄最後“應該算狂起來了”。

“(這部戲)從各個方面幫助到我”,戲裏戲外,李九霄都學習到了很多,“真挺謝謝張譯老師和鄧超老師”。拍攝期間,張譯拿出自己休息的時間和他一起琢磨望遠鏡的表演方法,鄧超通過談論美食拉近他們的距離,讓他以更放鬆的姿態表演。最終,李九霄將劉浩演繹出來,完成了又一個角色的塑造。回憶劉浩這個人物,李九霄說軍人的魅力就是“有太陽,純粹的可愛”。

相較於劉浩,《八佰》中的“刀子”留給李九霄琢磨的時間更多一些,李九霄也“非常愛”這個角色,還爲他立了人物小傳,“本人李飛,生於巴蜀,1909年宣統元年,屬雞。父從木匠,長兄年長5歲,傳承手藝過活。……刀子這個角色顧名思義,具有雙面性,亦好亦壞,可用來削水果,也可用來殺人償命。”說起刀子,李九霄仍然滔滔不絕,“我覺得他有魅力的地方就在於他不是英雄,他是一個壯士,纔會讓大家覺得這個人物有意思,有血有肉……”

刀子之於李九霄是真實存在過的,而李九霄也曾就是刀子本人。“我趴在橋上,眯着眼睛看着蘇州河,那一刻我感覺我就是刀子,我對得起他了。”

作爲演員,李九霄是感性的,每一個角色都會讓他留下細膩的感受。他會因爲在《金剛川》中穿膠底鞋走山路硌腳而感嘆城市柏油馬路的柔軟。也會因爲《非常目擊》裏周宇的情緒化去寫詩。李九霄形容自己跟角色的關係“就像談戀愛”,一旦愛上了就會“去爲他做很多事情,哪怕是無腦的事情”,所以他爲“王星星”學會了騎摩托車,也爲“刀子”留下了傷痕累累的胳膊。

對於演戲,李九霄更多的是順其自然,不希望變成強加的責任。“不能把演戲就看成是要佔據整個人生了,我覺得這是對自己責任的強加,也是對演戲的責任的強加。”

每個演員都或多或少面臨過無戲可拍的境遇,李九霄也曾經歷過兩年無戲可拍的空窗期,空窗期時“就是生活,吃飯睡覺,然後想想怎麼掙錢,很老百姓的生活。”“很想演戲,但是沒有戲拍,也會嘗試去建組,也希望導演能看上我,發現我,但是現實就是沒有戲拍,但你得去接受。”無戲可拍的日子裏也曾想過放棄表演,“有想過放棄,但想放棄的時候,問自己到底喜不喜歡錶演?熱不熱愛電影?到繃着那根弦兒的時候,答案還是喜歡和愛,那就沒辦法,就只能受着了。”

現在的李九霄受到了很多關注,對於紅不紅,李九霄說,“我當然是希望受到更多的關注,因爲這樣我纔會有更多的機會去接觸到更好的角色和更多的可能,這個是紅與不紅對我來說比較重要的點。”

30歲的李九霄正是“而立之年”,很多人都會問他立住了嗎?他說,“我覺得我就永遠沒有立住這麼一說,我還是相信生於憂患,死於安樂,有一種憂患意識就挺好的。”(文/楊瑩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