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人看大陸》一方水土孕育一方建築

蘇菲亞教堂。(作者提供)

每個城市都應有自己的特色,這個特色是來自地理位置、族羣習俗與歷史文化因素,形成足以吸引外人的標誌。旅行者每到一個地方,看的就是與他處不一樣的風貌,這是旅行意義之一,如果各城市因文明發展、貿易交流或疏於規畫,最後形成大同小異形狀,就少了觀賞價值了。

建築是八大藝術領域中的一項,是設計師智慧結晶工匠技能的展現,每個城市除了在地環境、氣候與衆不同外,也都有它的地標,如紐約自由女神、英國白金漢宮巴黎凱旋門雪黎歌劇院、里約熱內盧的耶穌像等等,充滿讓人欣賞的特色,這是推行觀光首要條件大陸幅員寬廣種族衆多、氣候殊異,飲食獨特,加上早年交流不易,所保留下來的在地風俗,都成了受人青睞的亮點。

十多年前,首次來到蘇州,見到該市多白牆黑瓦建築。遊覽了較知名的園林拙政園」、「留園」後,爲工匠巧思與佈局感到驚歎;這是將野外山水搬進自家院子的構思。園內布有山水湖石、亭臺樓榭、古木花卉、粉牆洞門等景,因爲有歷史足跡、藝術風格,被列爲與歐洲、西亞齊名的世界三大園林體系之一,也登上世界文化遺產名錄。載我遊覽的三輪車伕說,此地是大陸最早禁止機車的城市,因爲排放的廢氣會損傷園林建築,可以說是很有遠見的作法。

2008年到山東曲阜,在古老城市街道上,看到的都是斗拱式建築,許多街道儒家符號處處顯現,就連新建大樓頂層都是斗拱裝飾;市區分城裡城外,出入口就如同大竈一樣的城門,四面都是城牆,牆外有垂柳點綴的護城河,整個市鎮籠罩在古老氛圍裡;載客馬車響着清脆鈴聲駛過,達達的馬蹄敲着青石板,發出悅耳的節奏聲,這一切視覺與聽覺的感受,顯出它是一個文化氣息濃厚的城市,曲阜老城的特色,不獨日韓旅客青睞,就連信服孔夫子的西方人也爲之着迷。

去黃山遊歷,在屯溪火車站轉小巴走山道,一邊是青山,另一旁是潺潺流水讓人心曠神怡。稀奇的是徽派建築依山就勢、構築精巧,在青山綠水間點綴着,一座座聚落安詳靜謐的與大自然結合,難怪在畫中看到的這些村落,都有一種出世風采,而今眼簾所收盡是讓人讚歎美景,這是匠心獨運及歲月淘洗下來的味道,絕對有難以取代的地位。

邊境遊歷,讓我見識到「東方莫斯科」哈爾濱市的異國風采。除了街名有「斯大林街」、「友誼路」外,市中心的東正教蘇菲亞大教堂,現已成爲建築藝術館哈市俄國內戰時大批俄人移居,帶來建築、藝術、服飾、烹飪等俄國文化,增加了她的多元性。哈市建築頂層呈圓型狀,屬拜占庭希臘式風格;其他如哥德式、巴洛克式也不少,西餐廳多走歐式路線,無論裝潢、食物、僕役服飾等都是俄風,走在街上幾乎以爲身處國外。

瀾滄江舊橋邊建築。(作者提供)

至於雲南西雙版納景洪市,屬於傣族自治州。街市建築都是泰式圖案,佛教氣味濃厚,其建築妝飾金碧輝煌、燦爛奪目。這裡地處熱帶溼熱季候,與泰國、越南相距不遠,街上常見傣族婦女身着傳統服裝,個性和善熱情,邀她們合影均大方不做作,且自信展現民族風格。一旁的瀾滄江流經該市,河岸上建有一泰式看臺,與其他地方大不相同,是一個頗有特色的城市。

大西南邊城騰衝市與緬甸接壤,因高黎貢山環繞物產豐富,在郊區的民居多是兩層木造房,講究一點的隔板門窗都是雕花鑲板,雖然年年雨季帶來豐沛雨量,但事先處理過的建材,使得木屋可用數十年而不壞。此鎮地屬窮鄉僻壤,但居民卻擁有冬暖夏涼的屋宇,比起都會建築更爲舒適,且造型美觀有藝術風格,惜近年已有水泥房入侵,夾在木造街房中特別突兀,這是時代前進不可避免的衝突,我爲這獨有的木造市容被侵噬感到惋惜。

一座有魅力的市鎮,不能僅隨時代腳步作都更,應該儘可能保留在地韻味,表現自我風格,以增加觀光收益。可惜的是臺灣各處市街,其建築、店面、招牌、景觀、市容幾乎沒有差異,更礙眼的是金屬鋅板的運用,促成大量鐵皮屋出現,使得市容變得陳舊醜陋,完全顯不出城市特色。我想到:福建的土樓、陝北的窯洞、新疆維吾爾土坯房、東北高麗族自治區的民族村等,都是我尚未造訪之地,這些特殊建築風貌,只在書本及相片中目睹,難解我想前往一遊的念頭,這些建築的特色,就是吸引我不計辛勞、跋山涉水的動力吧!(劉先昌/臺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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